我叫林**，今年二十九歲，在錦城一家家具門店做銷售主管，每月工資靠業績，好的時候過兩萬，差的時候也要硬撐著笑臉接客。
從二十二歲出來上班開始，我就習慣了每個月往家里轉錢。
父親說家里供我長大不容易，母親說弟弟林耀祖以后要娶媳婦，我這個當姐姐的不能只顧自己。
我一直覺得，等我買了房，有了自己的門牌號，日子總會變好。
直到那天晚上，母親的電話打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硬：
“**，你弟媳說了，主城沒套全款房就不領證，你把你那套房先過戶給你弟。”
我握著剛拿到的購房合同，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傳來林耀祖的聲音，帶著笑，字字扎人：
“姐，你都快三十的老女人了還結什么婚？我的終身大事才最重要，你別這么自私行不行？”
電話掛斷之后，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這間房子在老小區頂樓，月租一千二，夏天熱得像蒸籠，墻角因為漏雨起了一片灰皮。
桌上放著我剛從售樓部拿回來的資料，紅色文件袋被我摸得發皺。
我的同事兼室友許苗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兩份麻辣燙，看見我坐在凳子上不動，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林主管，誰欠你錢了？臉白成這樣。”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我媽讓我把房子過戶給耀祖。”
許苗把麻辣燙往桌上一放，湯灑出來半碗。
“她瘋了？那房子不是你剛交的首付？”
“她說趙婷婷要主城全款房才領證。”
“全款？”許苗氣笑了，“你那房子首付都是你喝酒喝到胃出血攢的，貸款還沒開始還呢，她憑什么張嘴就全款？”
我沒說話。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我爸。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還是接了。
“**，我和**說的話，你聽明白沒有？”父親林建國的聲音硬邦邦的，像在吩咐店里的學徒。
“爸，那是我買的房。”
“你一個女孩子買什么房？”他把打火機按得啪啪響，“你弟要結婚，趙家開了口，咱家不能丟這個人。”
“首付是我攢的，貸款也是我還。”
“那不是正好？”我媽在旁邊接話，“你繼續還，名字寫你弟。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許苗站在我對面，筷子都快捏斷了。
我壓著聲音：“媽，我也要有地方住。”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林耀祖搶過電話：“姐，你別裝可憐了。你在錦城賣家具，提成高得很，一套房對你來說算什么？婷婷肚子都等不起了，你非要把我婚事攪黃才滿意？”
我怔了一下。
“她懷孕了？”
林耀祖立刻改口：“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明天你請假，跟我去辦手續。”
我問：“如果我不去呢？”
父親的聲音重新壓過來：“你敢不去，我明天就去你店門口拉**。我倒要看看，誰還敢買一個不孝女賣的家具。”
許苗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叔叔，您要不要臉？”
電話那邊炸了。
“你誰啊？我們家的事輪得到外人插嘴？”
許苗還要罵，我拿回手機，直接掛斷。
屋里只剩麻辣燙的熱氣往上冒。
許苗瞪著我：“你不會真去吧？”
我看著紅色文件袋。
“去。”
“林**，你腦子讓門夾了？”
“他們要鬧到店里，我這個月的單全毀了。”我把文件袋塞進包里，“趙婷婷要房才領證，這事太巧了。”
許苗愣住。
我拿起筷子，把坨掉的粉挑開。
“我先看清楚，他們到底想拿我的房，還是想拿我的命。”
第二天早上，我到售樓部的時候，林耀祖已經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喝咖啡。
趙婷婷挽著他的胳膊，手上新做的指甲敲著紙杯。她穿著一條白裙子，像是來拍訂婚照，不像是來搶別人的房。
我爸媽坐在另一邊。
我媽一看見我，立刻招手：“**，快點，別耽誤你弟辦正事。”
售樓顧問小陳認出我，臉色有點怪。
“林姐，您今天是要加名字，還是改合同？”
林耀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改成我的名字。”
小陳看向我：“林姐，您確定嗎？這個流程要本人確認，而且貸款資格也要重新看。”
我媽立刻說：“確定，她是姐姐，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