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的時候，表姐給我發來一張老婆在肛腸科檢查的照片，訓斥我。

“明知道曼寧懷孕了，你還要走后門，就不能節制一下嗎？”

“現在可好，弟妹直腸破損，污染胎盤，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

我看著照片里妻子痛苦的模樣，徹底死了心。

因為走后門的人不是我！

我轉身給母親打電話：

“暫停對汪教授的實驗資助。”

……

凌晨三點，周遭一片寂靜，汪曼寧的來電顯得格外吵。

我裝聽不見，把手機丟在客廳，甚至還洗了個澡。

但汪曼寧像個催命鬼一樣，一直打電話。

我看著手機顯示的99個未接來電，不慌不忙拿起手機。

可沒想到，剛按了接聽，汪曼寧飽含怒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姜天賜，**為什么突然對我的實驗撤資，不知道我馬上就要開展新項目了嗎？撤資之后項目組都沒了！”

電話那頭，還能清清楚楚聽到萬唯安委委屈屈的聲音。

“老師…你和姜先生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呀……”

汪曼寧咄咄逼人：

“姜天賜，馬上讓**恢復投資，再讓**打電話給我道歉！”

都怪我往日對她太過嬌縱，讓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爬到高級研究員的。

我點了一顆煙，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你說為什么，被人走后門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你們就不怕把屎捅出來，濺的滿身都是？”

“你**！”汪曼寧羞惱成怒，打斷了我的話。

“那晚我喝多了，發生什么事記不太清楚……我只是犯了一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你至于上綱上線嗎？”

我冷哼一聲，“孩子沒了，你說我上綱上線？別忘了，當時你是怎么答應我外公的！”

她停頓了片刻，緩了緩才開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彈了彈落在褲子上的煙灰，半晌才開口。

“萬唯安把我的孩子玩沒了，那就懲罰他也沒孩子，這樣吧，讓他去醫院做結扎，然后給我滾出實驗室，否則實驗室等著關門大吉吧。”

我沒給她任何反駁我的機會。

母親忙于生意，我是被外公帶大的。

汪曼寧爺爺給外公擋槍戰死，外公念著救命之恩，非要我娶她。

外公現在肺癌晚期，還有兩三年光陰，唯一的念想就是抱個重孫，我想讓老人家如愿。

可沒想到汪曼寧竟然和自己的學生一夜荒唐，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都被玩流產了。

孩子生了，完成外公心愿，你想怎么玩，我懶得管，但我無法容忍你連老人家最后一點心愿都不能滿足。

第二天，汪曼寧給我發了一份結扎手術證明，又給我發了一份萬唯安退出實驗室的**。

我看了一下告訴母親，恢復對汪曼寧實驗室的投資。

表姐提醒我，這周日是外公的生日，讓我記得出席，來的都是行業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告訴汪曼寧不要遲到，畢竟外公很喜歡她，我不想讓外公失望。

只要她和萬唯安保持距離，再懷個孩子，讓外公能抱上重孫，我可以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她依然是學術界赫赫有名的汪教授。

她應了一聲后，我們就再沒聯系過。

外公生日宴那晚，我提前開車去學校接汪曼寧。

我坐在車里，眼睛死死盯著車窗外。

手機一直在響，都是表姐的消息，沒有一條是汪曼寧的。

我以為她在忙著實驗項目。

但直到宴會開始的十分鐘前，汪曼寧始終沒有出現。

打電話聯系她，也一直是忙音。

我有些惱火，答應好的事情汪曼寧又出爾反爾，哪怕裝裝樣子她也應該按時出席。

結婚三年，我從來沒干擾過她的工作。

可現在我卻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比跟我一起參加時日無多的外公生日晚宴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