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見鶴商業聯姻后第三年,我打算和他離婚。
我很感激他,就算所有人罵我是帶資進組的大小姐、近十年爛片女王,他也依然溫柔體貼,哐哐哐給我包場支持。
但是看得著我吃不著啊!
不動聲色的推開不就是拒絕嗎?真把我當女兒養啊!
直到某天我看到彈幕——
「絕望的夢男每天都在恨分走老婆注意力的人,又恨自己留不住老婆的心」
「**表面上:沒關系這是你的正常社交 實際上:都怪一群不要臉的賤男人勾引她!!」
「此男夜里叼著妹寶蕾絲裙白天拒絕妹寶是什么意思?不愿意可以讓我來——」
我看向廚房里穿著圍裙低頭切菜的男人,眨眨眼。
真的假的?
——我試試。
1.
「我受夠江見鶴了!」
我和于明梨憤憤不平的說這句話時,她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你受夠啥啊,你脾氣幾斤幾兩我不清楚嗎?江見鶴能被你遛著玩三年算他能忍——」
所有人都覺得江見鶴溫柔體貼,他包容我,甚至縱容我,我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但是問題就出在,他太溫柔了,
我說我要自導自演拍戲,他說好,給我投資——然后全都打水漂。
我說我要點十八個男模,他沉默片刻后親自給我一一挑好。
我說你到底和不和我做,他后退,讓我再好好考慮考慮。
我沒話說了,他這不是擺明了就是不喜歡我嗎!
京圈貴女們擠破頭沒嫁成的男人,我現在卻一心想離婚。
「想開點姐妹,萬一是他不中用呢。」于明梨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管他中不中用我現在不想用了!我已經把離婚協議發給他了!」
我怒氣沖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蹭”的后站起來:
「我得回去了,江見鶴說今晚做糖醋排骨。」
「?」
于明梨無語的看著我踩著小高跟啪嗒啪嗒的走了。
晚高峰路上有些堵,我還順路應著經紀人的請求得把同公司的新人送到酒店。
我戴著墨鏡,看了一眼旁邊副駕上看起來有點緊張的、染了一頭小粉毛的新人。
「前面有糖,暈車自己拿著吃。」
是江見鶴備的糖果,剛練車的時候我總坐副駕學習,他就貼心準備了不同口味的糖。
新人愣了一下,有點羞澀的抿抿唇:「謝謝韞姐…」
「沒事。」我摁了摁喇叭。
一下子跟帶動了連鎖效應似的,此起彼伏的喇叭聲齊齊響起,訴說著堵車的哀怨。我趕緊把車窗升上去。
「韞姐你和你老公結婚多久了啊?好像沒怎么見過他來接你……」
「三年吧,他忙。」我扯了個笑打掩護。
江見鶴幾乎從來沒有在我朋友或劇組同事面前露過面,次次都是讓特助來接送我。
她們都快以為江見鶴助理才是我老公了。
我又一次感到難過,所以這段婚姻,真的只有我對他有心動么。
和新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突然收到一條語音通話。
是江見鶴。
我頓了一下后劃了接聽,也沒戴藍牙。
那邊有油煙機運作的輕響,還有蔥花丟進鍋里發出的輕微炸響聲。男人低低低聲音外放著:「…今晚不回來吃飯了嗎?」
「回。」
「那你幾點……」江見鶴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新人突然湊過來指指我的頭發:
「韞姐,你頭發上有東西,需要我幫你拿下來嗎?」
「啊?好。」
我沒多想。
通話那頭突然死寂,我叫了好幾聲,才響起江見鶴艱澀低啞的聲音:
「有人在你旁邊嗎?聽聲音好像是年輕男孩…那……你還回來嗎?」
「小排骨要給你溫著嗎?還是……不需要了。」
最后四個字,他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
我覺得他的聲音有點奇怪,就像陶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了一樣。
「溫著吧,我們可能還得一會兒。」我看看一動不動的車流,頭疼的揉揉頭發。
往旁邊一瞥,粉毛新人正好奇的拿著江見鶴送我的小掛件摩挲。
我瞪了他一眼:「手松開!」
「哦……姐姐你好兇……」新人老老實實的放回去,委屈的看著我。
我懶得搭理他,把藍牙戴上,那邊兒安靜的讓我差點以為藍牙沒連上:「江見鶴,你在聽嗎?」
我眼前好像有什么黑色字幕閃過:
「夢男哥:說給我聽的嗎?要**我嗎?」
「不歸家的老婆,耀武揚威的**,還有破防的夢男哥」
什么鬼。我眨眨眼,字又不見了。
「……在的。」
他聲音有點詭異的平靜,隱約醞釀著什么風狂雨驟。油煙機似乎已經停止運作,他的聲音更加清晰:
「小韞,注意安全,還有……我們是聯姻,你又是公眾人物……可不可以不要鬧的太大?」
細細聽去,竟有幾分懇求的味道。
我沒懂什么意思。
剛想問他,卻發現前面車終于開始動了。
我趕緊踩油門跟著車往前走,小心翼翼的,生怕像上次一樣又把人家車撞了然后被罵上頭條。
又堵了!我氣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算了,就算鬧大我也會處理好的,這是我該做的。小韞,沒關系,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給年輕愛玩的妻子善后,當然是好丈夫該做好的事情,而不是咄咄逼人的質問。
「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送。」
江見鶴的聲音像揉碎的紙,啞啞沉沉的,鼻音很重。我懷疑他剛剛抽了煙。
我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江見鶴,我先掛了處理一下——」
我麻利的掛了電話,麻利的從包里拿了口罩戴好,麻利的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然后打開車門,麻利的一腳把一臉懵的新人踹了下去。
「別想害我!」
2.
到家的時候已經十點多,堵了兩個小時。
平常這個時間,如果江見鶴在家,差不多已經睡了,或者把自己鎖在書房工作。
我輕手輕腳的開門,發現客廳漆黑一片。
雖然房子隔音很好,但我還是不想發出聲音,我低頭剛想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
客廳的落地燈突然被亮起。
——男人坐在沙發上,脖頸仰躺在靠背,身上是還沒有換掉的襯衣領帶。
等待妻子歸家的賢惠丈夫。
從我的視角看過去,他流暢的脖頸曲線順著開了兩個扣子的襯衣蔓延其下,喉結突出。
相當禁欲,相當勾人。
不能怪我饞他啊——這種男人天天在我面前晃蕩還不讓我碰那和讓我死了有什么區別!
我咽了一下口水,突然覺得離婚協議發對了。
我吃不著他,不離婚我也吃不到別人!
「你回來了……我去把小排骨給你盛出來。」他似乎瞇著睡著了,從沙發掙扎著起來,腳步虛浮的走向廚房。
聲音里的鼻音比那會兒還要重,但是客廳只有昏暗的落地燈,我看不清江見鶴的神色。
「……算了,我在路上吃了點,晚上再吃會胖的。」我惦念著最近罵我的惡評。
「……在外面,吃飽了么。」
他低著眼睛呢喃,身形晃蕩了一下,一只手勉強扶住餐桌穩住,另一只手里的瓷碗因為懈力應聲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江見鶴!」我一驚,踩著拖鞋快步走到餐廳。
江見鶴半蹲在地上,徒手撿起一片片瓷片,整個人看起來丟了魂兒似的,手指已經鮮血淋漓,卻還在撿。
整個人籠罩著一股莫名的陰霾,讓我覺得他像一只被主人丟棄在雨中的棄犬一樣蜷縮著身子,渴望主人回頭看他一眼。
我趕緊甩甩腦袋。
「你別撿了!不就是摔碎個碗嗎,反正也舊了大不了明天全換新的——一會兒我掃吧!」我又氣又急。
聽到我的話,他似乎渾身一僵,呼吸都放輕了:
「是啊,舊了,就要換新的……」
他怔怔的看著那疊陶瓷片,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命運。
3.
「離婚協議……我看到了。」
我為他處理傷口時,他小臂繃的極緊,青筋分明。
而說出這句話的聲音繃比小臂還要緊。
「是因為今天下午新人演員嗎…」他輕聲問,低著眼睛。
我下意識問:「你怎么知道?」
江見鶴僵住,手掌無意識的攥緊,血又順著傷口流出來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下午帶的是那個新人?」
我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歧義。
「刷到了……有他從你車里下來的照片。」他避開我的視線,把手機遞給我。
以往有這種事情,他總會第一時間幫我撤熱搜、刪照片。
「抱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你的……所以我沒有擅自刪除。」
我看著照片,一肚子火。
我就知道那個小新人沒安好心!
「…你要和這個人在一起嗎?我,我不是偷偷調查他,只是剛好有朋友認識他……他好像風評并不好。」江見鶴聲音很小心,似乎生怕惹我厭煩。
嗯……?
江見鶴是不是開竅了?
我突然抬起手,扭住他的下巴逼他看我。
江見鶴猝不及防,一雙泛紅的、甚至掛著淚痕的、滿是驚慌的眼便與我撞上。
「他會給我睡。」
「——你給我睡嗎?」我聲音很輕。
江見鶴幾乎是落荒而逃,再一次把自己關進書房。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我還有工作要處理。離婚的事情…我最近很忙,可能暫時抽不開身。」
又是這樣。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緊閉的書房門。
4.
我突然看到視線里的半空好像漂浮著一行行字——
「妹寶他躲書房偷偷哭呢哈哈哈哈哈!」
「絕望的丈夫…妻子**了怎么辦,當然是原諒她!」
「我一個男的都覺得沒問題啊。咱們男人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咱們的小家嗎,做一個賢夫良父,當好女人的解語花,就是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別被網上那些男人說的話**,沒事就練練腹肌,挽留住妻子的心才是主要的事,大女人嘛,不論在外面怎么草心,心里肯定都會有我們正夫的一個地方的,不要動不動就回公家,把妻子服侍好了,等她懂事了,努力了,賺了錢,還能忘了你?」
「妹寶啊他不是不想和你做……他怕你徹底得到他會后悔離開他啊,也怕嚇到你嘿嘿嘿!」
我懵了。
這是什么?
還有……說的江見鶴在哭是怎么回事?
我一次次被拒絕,我還沒哭呢!
話雖如此,我還是誠實的挪動腳步,敲響了江見鶴的書房門。
「江見鶴,我不舒服…」
我早已了然話術,這是我之前嘗試各種辦法逼他打開書房門和我一起睡后慘遭失敗總結出來的最佳答案。
房門立刻被打開,他緊張的看著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現在叫家庭醫生過來……」
聲音啞澀,眼皮浮腫,明顯剛哭過。
「…你哭了嗎江見鶴?」我突然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侮辱你的意思……我知道他那種貨色不能和你這種看起來就很貴的比……」
我幾乎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或者抽自己一巴掌!
「沒關系……我真的沒關系的。」他僵著收回**摸我額頭是否發燙的手,喉結滾動著,下塌的肩胛骨拉扯出脆弱的曲線。
我眼前又有彈幕滑過:
「此男剛剛還在書房抱著妹寶的蕾絲裙子埋臉哭,這素在……?」
「此男絕非善類。」
下面開始一排刷起這條“絕非善類”彈幕。
「一定要離婚嗎……」他聲音很輕的問我。
「我知道我陪你的時間不多,有個人陪陪你也是好的,只要你不領回家里…」
「……領回家也,也可以,我晚一點回來,你能讓他在我回來前走嗎…能不能不要在我們的婚床…」
「…其實婚床上也可以的,你們好了之后可以叫我,我把床單洗了換掉就好……」
他抓住我的衣角,難堪似的別著頭,我只能看見他隱忍的下顎骨和急劇滾動的喉結。
「我們是聯姻……離婚對我們兩家生意會有影響的,也會影響你的事業……」
見我不說話,他只能搬出這套說辭。
我聽懂了。
所以他是覺得我真的能看上那種貨色?甚至不惜**?
我們結婚三年,我以為哪怕我們同床異夢,多少和對方也應該有點心靈感應的默契什么的吧?
看著我漸漸冷下去的神色,江見鶴抓住我手腕的手顫抖著脫力,無力的垂在腰側。
「……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妨礙你們的…不要離婚好么…我可以賺錢,賺錢給你們花。」
我氣的把他一下子推進書房,他不防備,踉蹌著磕到了書桌角上,迷茫的看著我。
我“砰”的幫他把門關上,宣布他的審判結果:「從今天開始,我們冷戰。」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聯姻三年才發現老公是我毒唯夢男》是大神“不才姐姐”的代表作,韞江見鶴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和江見鶴商業聯姻后第三年,我打算和他離婚。 我很感激他,就算所有人罵我是帶資進組的大小姐、近十年爛片女王,他也依然溫柔體貼,哐哐哐給我包場支持。 但是看得著我吃不著啊! 不動聲色的推開不就是拒絕嗎?真把我當女兒養啊! 直到某天我看到彈幕—— 「絕望的夢男每天都在恨分走老婆注意力的人,又恨自己留不住老婆的心」 「江總表面上:沒關系這是你的正常社交 實際上:都怪一群不要臉的賤男人勾引她!!」 「此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