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發呆。
一個陌生號碼，一通十五秒的電話，一句配對成功。
就這十五秒，毀了我整個婚姻。
閨蜜林薇坐在我對面，攪著咖啡，漫不經心地說了句：
"你老公就是塊木頭，換我也受不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塊木頭正坐在咖啡館對面的車里，看著我們走出來。
他的手機上，定位軟件安靜地亮著。
而我即將撥出的那個電話，會讓他親手把六年的婚姻，推下懸崖。
......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八歲，結婚六年。
如果你問我陸衍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可以給你列一張清單。
不抽煙，不喝酒，不打游戲。
工資卡上交，家務全包。
記得我生日，記得我媽愛吃什么水果，記得我爸穿多大碼的鞋，記得我閨蜜對芒果過敏。
每年結婚紀念日，他會訂好餐廳，買好花，準時出現在門口。
他什么都做到了。
可他就是不說我愛你。
吵架的時候，他沉默。
我哭的時候，他遞紙巾。
我質問他你到底愛不愛我的時候，他說別鬧。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每次我和朋友抱怨，得到的回答永遠是一樣的。
林薇說：“你老公上個月給你轉了五萬塊零花錢，你還覺得他不愛你？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
我媽說：“**當年連我生日都不記得，陸衍連****口味都記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我同事說：“沈念，你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他們都在幫陸衍說話。
每一個人。
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
我坐在咖啡館里，攪著面前那杯涼透的拿鐵。
突然覺得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
“你們都不懂。”我低聲說。
“不懂什么？”林薇抬頭看我。
“他對我好，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我的聲音在發抖。
“他對誰都會這樣，換任何一個女人當他老婆，他都會記得她的生日，都會煮粥，都會上交工資卡。”
“這不是愛，這是習慣，是責任感，是他覺得身為丈夫應該做的事。”
“所以呢？”
林薇放下咖啡杯。“你想怎樣？”
“我想知道他到底愛不愛我，不是用做的，是用說的。”
“我想聽他說一次，哪怕就一次。”
林薇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了句讓我至今難忘的話。
“沈念，你有沒有想過，不是他不會表達，是你不會感受？”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難看。
“所以這也是我的錯？”
“我沒說是你的錯......”
“你們都覺得是我的錯！”我站起來，聲音控制不住地大了起來。
“你們都覺得我在作，都覺得我不知好歹。可你們不是我！”
“你們不知道每天對著一個像木頭一樣的人是什么感覺！你跟他說你難過，他說嗯。”
“你跟他說你想他，他說知道了。”
“你問他愛不愛你，他說別鬧！這叫愛嗎？這叫什么愛！”
林薇沒說話。
周圍的目光讓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我重新坐下，攥著咖啡杯。
就在那時候，我看到了公告欄上的那張卡片。
粉色底，黑色字。
“真愛鑒定所，一通電話，確認你的命中注定。”
不收費，不套路，只幫你找到答案。”
林薇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你不會真要打吧？”
“我就打著玩玩。”
我已經拿起了手機。
號碼撥出去，三聲就接了。對面沒有聲音。
“喂？”
一個聲音響起來，像是電子合成音，沒有溫度：“沈念，配對成功，你的真愛，不是你身邊的那個人。你的第一段真愛，會在明天出現。”
電話掛了。
我攥著手機，心跳得很快。
那種期待，陸衍從來沒有給過我。
回到家，陸衍在廚房做飯。
圍裙系得整整齊齊，灶臺上三菜一湯，全是我愛吃的。
“回來了。”他頭也沒抬。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永遠是這樣。
永遠在做飯，永遠在忙碌，永遠低著頭，永遠不說一句多余的話。
“陸衍。”
“嗯？”
“公司安排我出差三個月，去廣州。”
他的手頓了一下。
“多久？”
“三個月。”
好長好長的沉默。
他端著菜出來，放在桌上，坐下來，拿起筷子。
“好。”
就一個字。
我抬起頭看他，他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追問，沒有不舍，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你看......我對自己說......他果然不在意。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故意把箱子拉鏈拉得很響，把衣服塞進去塞得砰砰響。
他沒進來。我走到客廳門口：“我明天一早走。”
“嗯，路上注意安全。”
他看著電視，連頭都沒轉。
我咬了咬嘴唇，轉身回臥室，把門摔得很響。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他遞過來一個保溫杯。
“粥在杯子里，路上喝。”
我接過來，沒說謝謝。拉著箱子出了門。
身后，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輕得好像我從未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