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故人辭我入青山》,男女主角分別是念安江清澤,作者“佚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土家族每年要過三個端午節。每個端午節前,男方要帶著親手包的上百個粽子,去心愛的姑娘家提親。若姑娘家同意,就會讓媽媽把粽子分給寨子里的每一戶,寓意定下親事。知道外來研究民俗的大學教授男友要來提親后。媽媽怕他不懂,特意撐著肝癌晚期的身體熬了幾個大夜,包好了幾百個粽子,托我送到男友那里。可整整送了兩次,媽媽沒等來男友送粽子,隔壁有世仇的鄰居,卻敲鑼打鼓的把粽子分了兩回。直到末端午這天,頂著全族人的目光,...
土家族每年要過三個端午節。
每個端午節前,男方要帶著親手包的上百個粽子,去心愛的姑娘家提親。
若姑娘家同意,就會讓媽媽把粽子分給寨子里的每一戶,寓意定下親事。
知道外來研究民俗的大學教授男友要來提親后。
媽媽怕他不懂,特意撐著肝癌晚期的身體熬了幾個大夜,包好了幾百個粽子,托我送到男友那里。
可整整送了兩次,媽媽沒等來男友送粽子,隔壁有世仇的鄰居,卻敲鑼打鼓的把粽子分了兩回。
直到末端午這天,頂著全族人的目光,江清澤終于挑著粽子出現。
可他的目光越過我,徑直落在了隔壁門口翹首以盼的田婉棠身上。
“這是我和婉棠的民俗研究課題,我先把粽子給她。”
“念安,我知道你最知輕重,你再等等,三天后我再給你補上。”
在族人異樣的目光中,媽媽第三次撿起田家阿媽丟在地上的粽子,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念安,是不是媽拖累你了?”
“媽這身子,怕是你男朋友覺得負擔......”
我看著媽媽為了包粽子,磨的鮮血淋漓的十指,默默擦掉眼淚。
“媽,誰說我要嫁的人是他?”
“我和男朋友早就約好了,婚期就在三天后。”
......
我知道媽媽不相信。
因為我曾許多次舉著我們兩個的合照,一臉幸福地跟媽媽說我們相戀七年的點點滴滴。
可事不過三。
臨行前,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來提親,只是想讓媽媽臨死前能放心。
可等了他三次,我累了,不想再等了。
田家阿媽正把幾百個粽子分給族人,聞言回過頭,捂著嘴笑。
“本想著給你女兒沾沾我家婉棠的喜氣,不過你們家晦氣,我不想碰到你才扔到地上,你能理解吧?”
我急忙蹲下身,扶起渾身僵直的媽媽。
她的手腫得不像樣子,指甲縫里全是血,卻還緊緊攥著那枚粽子。
綁粽子的紅線,是她走了十幾里山路,特意去鎮上買的最好的。
我還記得給她滿是水泡的腳上藥時,她摸著我的頭溫柔地笑。
“紅線代表姻緣,我一定要給我女兒用最好的。”
可這份心意,江清澤看不見,轉手就給了別人。
“江清澤,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再也忍不住攔在他面前。
他皺了皺眉。
“末端午,我知道。但這是我和婉棠的研究課題,你不懂。”
“我媽媽包了三次粽子。”
我強壓下喉嚨哽咽。
“第一次,你說粽子丟了,第二次,你說家里有急事。”
“這是第三次。”
我指了指他擔子里的粽子。
“這些,是我媽媽昨天熬到凌晨三點包的。她肝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
江清澤的表情有了一絲松動,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田婉棠已經走了過來,笑容燦爛。
“念安姐,我和**師只是師生關系,清清白白,你就別鬧脾氣了。”
“前兩次阿姨包的粽子,**師確實都送到我家了。”
“可這是為了體驗完整的打端午流程啊。”
媽媽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清澤,又回頭看看我,嘴唇顫抖著,眼眶一點點泛紅。
那些熬著夜的辛苦,包粽子時的期待,成了他人的嫁衣。
可她抓住我的手,怕我和江清澤吵架,硬是壓下委屈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喜歡的話,我還可以再包。”
周圍的族人竊竊私語。
“看看人家婉棠,不愧是寨子里唯一的大學生,多懂事。”
“聽說她家姑娘,都等了三回了,人家江教授連個粽子都沒送上門,這不是明擺著不想娶嗎?”
“唉,她家那閨女,邪性著呢。克死爹,又把媽克出癌癥,誰敢娶啊?”
聲音不大,卻傳進所有人耳朵里。
媽媽身子一顫,抓著我的手指尖泛白。
片刻后,她鼓起勇氣,第一次大聲反駁。
“念安不是災星!”
“孩子**是被族長害死的!田婉棠的大學錄取通知書也是搶了我們家念安的!”
“他們是罪魁禍首,早晚遭天譴!”
空氣瞬間凝固,田家母女的臉瞬間蒼白。
可下一秒,人群爆發哄笑。
幾個嬸子滿臉嘲諷。
“云家的又開始發瘋了,這話都說多少年了,誰信啊!”
媽**臉漲得通紅,她還想說什么,卻被笑聲淹沒。
我下意識看向江清澤。
他站在原地,低頭飛快記錄著什么,像個冰冷的旁觀者。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看著田婉棠湊上前,拉著媽**手假惺惺的安慰,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她,拉著媽媽轉身就走。
“我媽媽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心里清楚!”
田婉棠踉蹌一步,眼眶立刻紅了。
江清澤皺眉,合上筆記本走過來。
“念安,都和你說了是為了科研,你怎么還要胡攪蠻纏?”
他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滿腦子只剩情情愛愛,上不得臺面。能不能和婉棠學學?”
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我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田家仗著族長職位欺負我們......”
“夠了!”
他打斷我,眉頭擰成一團。
“婉棠都和我解釋了,你們碰瓷不成,現在還不悔改!”
“趕緊回去,別影響我們研究。”
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些許,像是在施舍。
“你非要這個儀式的話,等三天后的婚禮我再補給你。”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幾天前,是他單膝跪地,求我嫁給他,說要給我和媽媽最大的體面。
可現在,欺負我們最狠的,也是他。
我低下頭,牽起媽媽瘦如枯骨的手。
“好,我走。”
離開人群,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三天后,你來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