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獸大典上，別人契約的是**、青鸞、赤焰獅。
只有我，契約了一窩沒人要的病弱幼崽。
小黑貓禿毛瘸腿，小灰鳥不會飛，**魚翻著肚皮裝死。
滿宗門都笑我廢了。
直到三年后，魔虎踏碎山門，妖凰焚盡九重天，鯤鵬一口吞下整片海。
而它們把我護在身后，奶聲奶氣地喊：
「誰敢欺負娘親？」
......
御獸大典那天，我站在隊伍最后面，手里攥著一塊皺巴巴的號碼牌。
上面寫著***十。
挺吉利的一個數字。
我盯著那個數看了半天，心想御獸宗的人如果真的不喜歡我，可以直接把我踢下山，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侮辱我的智商。
旁邊的師姐蘇靈兒笑出了聲。
她剛契約了一只赤焰獅，獅子鬃毛火紅，站在那里威風的很，尾巴一甩，燙的我袍角冒了煙。
我趕緊掐了個凈水術。
蘇靈兒捂著嘴笑道。
「黎婳，你這號碼挺適合你的。」
我抬頭看她。
她眼尾微揚，身后幾位內門弟子都跟著笑。
我也笑了笑。
「確實，比你那只獅子聰明。」
赤焰獅聽懂了，沖我齜牙。
我立刻低頭。
識時務者為俊杰，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嘴快，跑的也快。
可惜今天跑不了。
御獸大典三年一次，所有外門弟子都指著今天翻身。
只要契約到一只血脈好點的靈獸，就有機會進內門，領月例，住大院，吃熱飯。
而我，黎婳，入宗五年，修為煉氣三層。
劍法平平，符箓炸爐，丹藥吃了拉肚子。
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是能把靈獸膳煮的很好吃。
但御獸宗不缺廚子。
高臺上，掌門念完祭詞，結契池里的靈獸一只只被選走。
前排弟子個個春風滿面。
有人牽走了風狼，有人抱走了雪狐，還有人契約到一只青鸞幼鳥，當場被長老收為親傳。
輪到我的時候，池邊已經基本空了。
角落里有三個小東西。
一只禿了半邊毛的小黑貓，左后腿瘸著，眼神兇巴巴的。
一只灰撲撲的小鳥，翅膀軟塌塌地垂著，就感覺是剛從灶灰里滾出來的。
還有一條**魚，躺在水盆里翻著肚皮。
我沉默了。
執事長老也沉默了。
臺下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蘇靈兒最先開口。
「黎婳，要不你契約那條魚吧。」
她指著水盆。
「看著多安詳，正適合你。」
我看著那條肚皮朝天的**魚。
它慢吞吞吐了個泡泡。
我：……
謝謝，有被安詳到。
旁邊有個外門師弟小聲嘀咕：「這還契約什么，直接埋了吧。」
我聽的眼皮一跳。
水盆里的**魚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尾巴尖輕輕抖了一下。
小灰鳥把腦袋埋的更低。
小黑貓則沖那師弟齜牙，露出兩顆小米粒一樣的尖牙。
兇是兇的。
就是沒什么威懾力。
那師弟笑的更大聲了。
我忽然有點煩。
自己被笑，我習慣了。
可這三只小東西明明什么都沒做，就因為殘缺病弱，被人當成笑話。
這就有點過分。
我蹲下去，把袖子往上一挽。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