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鐵盒子的秘密------------------------------------------,就是從垃圾桶里撿回一根中性筆。。晨光黑色款,筆桿上的銀色標簽已經被磨得看不清,握筆處有一個淺淺的牙印,是他思考時咬出來的。她看見他把筆扔進教室后門的垃圾桶,換了支新的,然后趁午休所有人都趴在桌上睡覺的時候,假裝去扔垃圾,迅速把那支筆撿了出來。。。,原本裝的是進口巧克力,她把巧克力分給了同學,留下了盒子。盒子藏在衣柜最深處,壓在冬季棉被下面。里面不是珠寶,不是錢,而是一個少女的全部秘密。。有些是沈嶼在籃球場上的側臉,汗水把劉海打濕成一綹一綹的,他撩頭發的瞬間被她定格。有些是他趴在教室窗臺上午睡的樣子,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還有一張是去年運動會,他跑完八百米彎腰撐在膝蓋上喘息,汗珠沿著下巴的弧線滑落,她當時站在終點線旁邊,手指幾乎是本能地按下了快門。,防止墨水干涸。,上面是他隨手畫的數學函數圖,那天他把紙條揉皺了扔進垃圾桶,她趁沒人注意撿了起來,展平,夾進了筆記本里。。沈嶼高二時辦的那張,邊角卷起,上面印著他借過的每一本書——《百年孤獨》《西方哲學史講演錄》《局外人》《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她后來悄悄把這些書都讀了一遍,在那些他可能停留過的句子上反復瀏覽,假裝兩個人的目光曾在同一行字上相遇。。她只是覺得,喜歡一個人,就應該留下點什么。,只是垃圾。,沈嶼坐到了林晚的前面。,林晚愣了兩秒。不是因為帥(好吧,是有一點)而是因為他的眼睛。很深,很黑,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又不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謝謝。”他接過橡皮,轉回去了。。
后來她才知道,沈嶼根本不需要借橡皮。他桌上有兩塊,一塊新的,一塊舊的。他只是想找個理由跟她說話。
當然,這是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的事。
高二上學期過半的時候,林晚、沈嶼和蘇念已經成了形影不離的三人組。
蘇念是林晚從初中就認識的閨蜜,兩個人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在食堂吃同一碗面,連大姨媽都是同一天來。蘇念性格外向,嘴巴甜,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林晚則是那種安靜的類型,不喜歡出風頭,但和她熟了之后會發現她其實很能接梗。
沈嶼出現之后,三角形變得穩固而微妙。
三個人家住在同一個小區,放學經常一起走。蘇念走在中間,挽著林晚的胳膊,同時側頭跟沈嶼吵架。沈嶼話不多,但每句都能精準地懟回去,逗得蘇念又氣又笑。林晚就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大部分時候只是笑。
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三個人在一起時那種輕松的溫度。喜歡沈嶼雖然是在跟蘇念吵架,但目光總會時不時地掃過來,像在確認她也聽到了、也在笑。
她不知道的是,沈嶼每次掃過來的那一眼,停留的時間其實比“確認”要長得多。
他只是不敢看得太久。
學期末,學校組織了一次秋游。地點是郊區的一個植物園,大巴車上,蘇念搶到了沈嶼旁邊的座位,林晚坐在他們后面一排。
兩個半小時的車程,蘇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沈嶼偶爾回應。林晚戴著耳機假裝聽歌,實際上什么都沒放進去。她在聽他們說話。
“沈嶼,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蘇念突然問。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沈嶼沉默了幾秒。車廂里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吃零食,嘈雜得很,但那幾秒的安靜在林晚聽來格外清晰。
“有。”他說。
聲音不大,但林晚聽到了。
蘇念的聲音變輕了:“誰啊?”
“你猜。”沈嶼的語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調子,像是在開玩笑。
蘇念笑著捶了他一下:“少來,我才不猜。”
林晚把耳機塞緊了一點。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她沒有聽到沈嶼在說完“你猜”之后,微微側了側頭。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后排少女低頭時露出的一小截后頸,以及她耳尖上一閃而過的、淡淡的粉紅色。
沈嶼把目光收回來,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行道樹,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他沒再說第二遍。
因為他知道,那個人聽到了。
只是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心跳,比大巴的引擎聲還響。
而那“有”字,是真的。
也是他藏了一整個學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