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語與倉管------------------------------------------,是從鳥叫聲開始的。,林間的雀鳥便開始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灑下來,在石板小徑上碎成一地金黃。,有一間小小的石屋。說是石屋,其實更像是把廢棄的工具房改造了一下——墻壁是粗糲的花崗巖堆的,屋頂補過好幾次瓦片,窗臺上擺著兩盆不知名的小白花。。"夢家",一看就是小孩子寫的。,大概會聞到從門縫里飄出來的香味。那種味道很特別,帶著烤面包的焦香,還有某種甜甜的果醬氣息。,是一間不大卻收拾得很干凈的屋子。,站著一個銀發的少年。,個子高挑,身形偏瘦。一頭銀白色的長發用簡單的皮繩束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半遮住那雙色澤極淡的眼眸。,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握著平底鍋的把手。鍋里的培根正在滋滋地冒著油花,旁邊的烤架上擱著兩片已經烤得微焦的面包。,順手拿起灶臺邊的小罐子,往鍋里撒了點什么東西。他的動作很快,卻又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是已經做過千百次了。“唔……哥哥……”。,被子里拱起一團鼓包。從鼓包的邊緣露出一撮銀色的頭發,還有一根翹得老高的呆毛。
“幾點了……”被子里的人含糊地問。
“再不起來,培根要涼了?!?a href="/tag/mengchenxiao1.html" style="color: #1e9fff;">夢辰霄頭也沒回。
“騙人……我都聞到味道了……明明還在煎……”
雖然這么說,被子還是被掀開了。
夢靈紜**眼睛坐起來,銀色的長發睡亂成一團,頭頂那撮呆毛頑強地立著,像是某種不知名的天線。
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然后使勁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
少女今年十五歲,是卡特萊納學院的新生。銀發,紫瞳,五官精致得像是精靈族的瓷娃娃。不過現在這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跟“精致”兩個字實在搭不上邊。
“昨晚又熬夜了?”夢辰霄把煎好的培根盛到盤子里。
“才沒有?!?br>“藏書室的***說你借了三本靈能理論的書,都是昨天下午借的?!?br>夢靈紜的動作僵了一瞬。
“……莉亞娜阿姨怎么什么都跟你說?!?br>她嘟囔著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我就是想提前預習一下,不行嗎?!?br>“預習到幾點?”
“……兩點?!?br>夢辰霄終于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表情沒怎么變化,但夢靈紜還是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今晚十點前睡覺?!?br>“知道啦——哥哥好啰嗦。”
她嘴上抱怨著,腳步卻輕快得很,三兩步就溜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還有一小碟腌菜、兩個荷包蛋、一籃面包。夢辰霄把最后煎好的培根端上桌,又轉身去倒了兩杯牛奶。
“牛奶要喝完。”他把杯子放到妹妹面前。
“嗯嗯?!?br>夢靈紜已經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她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大概是在夸面包好吃。
夢辰霄在她對面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
晨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諝庵酗h著烤面包的香氣,還有培根的油脂味,混合著清晨特有的清涼。
這樣的早晨,已經重復了五年。
夢辰霄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她正在努力地把煎蛋夾到面包片上,呆毛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晃。
看著那撮呆毛,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五年前,他帶著她來到卡特萊納學院。那時候夢靈紜才十歲,個子小小的,總是緊緊攥著他的衣角,連跟他分開一分鐘都會哭。
現在的她已經是靈韻境的天才了。新生入學考核第一名,連副院長都夸她是“十年難遇的苗子”。
變化真大。
夢辰霄低頭咬了一口面包。
“哥哥?!?br>“嗯?”
“今天是不是要來新生?”
夢靈紜問,“我聽說帝國三公主要入學了,還有矮人王國來的交換生?!?br>“聽說了。”
“還有還有,塞西莉婭姐姐是不是要給你加活?”
夢辰霄的筷子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br>“昨天去暖爐巷買東西的時候碰到她了?!?br>夢靈紜眨眨眼睛,“她說今天要給你一個大驚喜。”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驚喜了。”
“什么什么?”
夢辰霄沒回答,只是站起身,把自己那份餐具收進洗碗池里。
夢靈紜皺了皺鼻子。哥哥總是這樣,不想說的事情就岔開話題,從來不會正面回答。不過她也習慣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哥哥的背影。
——他比五年前高了很多,肩膀也寬了,但身形還是偏瘦。銀白色的長發束在腦后,襯得脖頸的線條格外干凈。他站在那里洗碗的樣子,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但她知道,他不是。
她知道一些不能說的事。比如那把叫輕羽的**。比如哥哥腰間那道她假裝沒看見的傷痕。比如他偶爾會在深夜獨自仰望星空,眼神里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不過這些她都不問。
因為哥哥不想讓她知道的話,她就不問。
——她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對了哥哥,”
夢靈紜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今天新生報到的第一節課是參觀倉庫吧?”
“……什么?”
“莉莉安娜老師說,新生入學第一天的實踐課是參觀學院倉庫,了解一下靈能礦石和古代遺物?!?br>夢靈紜眨巴著眼睛,“好像是在上午第二節。哥哥你收到通知了嗎?”
夢辰霄擦手的動作停了三秒。
“沒有?!?br>“誒?那塞西莉婭姐姐說的驚喜會不會是——”
“別說了?!?br>夢辰霄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明白了。那位金發院長說的“驚喜”,大概就是讓一群剛入學的、心高氣傲的、自以為是天才的新生,一股腦涌進他的倉庫。
想想就頭疼。
“哥哥,你臉色好差。”
“沒事?!?br>夢辰霄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穿上。那是一件學院配發的深藍色制服,洗得有些褪色,但很干凈。他把輕羽掛在腰間的皮帶上——這把銀色的**從不離身,就算是洗澡的時候也要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我先去倉庫了?!?br>“你吃完記得洗碗?!?br>“知道啦。”
夢靈紜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補了一句,“哥哥,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一定。你看好時間,要是我沒回來就自己去暖爐巷買點吃的。”
“那我去給哥哥送便當吧!”
“不用。”
“但是——”
夢靈紜的話沒說完,門已經關上了。
她鼓起腮幫子,頭頂的呆毛不服氣地抖了抖。
“每次都這樣?!?br>她拿起桌上的面包,狠狠咬了一口。
“……給你送便當怎么了嘛?!?br>---
通往學院主樓的石板小徑兩側種滿了銀葉樹,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道綠色的長廊。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塊塊搖晃的光斑。
夢辰霄走得很慢。
他并不是故意走得慢,只是沒什么需要趕時間的理由。倉庫八點開門,現在才七點四十。他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可以慢慢走完這段十五分鐘的路。
路過的學生們看到他都自覺地讓開了。
倒不是因為他們怕他,而是因為這位銀發學長身上的氣場太過生人勿近——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走路的時候目不斜視,像是周圍的一切都跟他沒關系。
“……那個就是倉庫***吧?”
“嗯,夢辰霄前輩。據說只是靈紋境,但長得超級好看?!?br>“好看有什么用,實力才重要吧?!?br>“噓——小聲點,他看過來了!”
其實夢辰霄根本沒看她們。他只是在轉彎的時候掃了一眼路標,確認自己沒走錯路。
他不關心別人在議論什么。
五年前剛來學院的時候,這種議論還會讓他有些不自在。但現在不會了。被人說“廢柴倉庫***靈紋境的吊車尾全靠妹妹的關系才留下來”之類的話,在他看來就跟風吹樹葉一樣,聽聽就過去了。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
倉庫***這個身份,對他來說恰恰是最合適的。
——安靜。不起眼。不需要跟人打交道??梢怨饷髡蟮卮谝粋€沒人會來的角落。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守著那扇鐵門。
那扇通往地下遺跡的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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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萊納學院的倉庫是一座三層高的石制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學院北側。
它的外觀破舊得像一座廢棄的堡壘?;覔鋼涞氖瘔ι吓罎M了藤蔓,幾扇窗戶被鐵欄桿封得嚴嚴實實。大門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上面刻著模糊不清的紋路,據說是學院建立之初留下的封印,專門用來防潮、防蟲、防火——還有防止某些存放過久的靈能遺物突然暴走。
“夢前輩,早安!”
門口已經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正朝他揮手。
“早。”夢辰霄點了點頭,掏出鑰匙打開了橡木門的鎖。那扇門足有兩個他那么高,推起來卻輕巧得不像是木頭——大概是封印紋路的作用之一。
門里面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中的灰塵在從高窗透進來的陽光中緩緩飄浮。兩側是高聳的貨架,堆滿了木箱、鐵箱、舊書卷、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品。墻角整齊碼放著各色靈能礦石,偶爾有礦石表面閃過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種沉睡中的呼吸。
味道有點復雜。舊紙的發霉味、金屬的銹味、干草藥殘留的清香,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只屬于古老物品的氣息。
夢辰霄走進倉庫,反手帶上門。
這是他的領地。
他脫下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挽起襯衫的袖子,開始今天的例行工作。
倉庫***的日常工作說輕松也輕松,說繁瑣也繁瑣。每天第一件事是清點物資——三千七百件庫存,每一件都有編號和記錄。第二件事是檢查貨架上的封印是否完好——有些靈能遺物存放太久會不老實,需要定期加固封印。第三件事是處理借還——學院的老師和學生如果需要借用靈能礦石或古代遺物做研究,必須經過他這邊登記。
他把一箱昨天剛剛入庫的火屬性靈能礦石搬**架上,又抽空檢查了靠墻那排舊卷軸,確認它們的封印完好無損。
手指碰到其中一卷泛黃的卷軸時,腰間的銀色**輕輕顫動了一下。
“……別鬧。”夢辰霄低聲說。
**又抖了抖,像是在**什么,最后歸于安靜。
夢辰霄輕輕嘆了口氣。
輕羽就是這樣。平時封印著像個普通的**,偶爾會在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冒出來刷個存在感。要是他不理它,它就會自己滾來滾去,或者跳到地上蹦跶兩下,完全不像一件令多少人膽寒的神器。
當然,現在的輕羽確實也不是什么神器。
它被封印了。
封印它的人,就是夢辰霄自己。
至于為什么要封印——他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他只知道這把**很重要,是一個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人所贈,重要到就算失去記憶也要本能地把它帶在身邊。
“倉庫***就這點不——”
他的話沒說完,倉庫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砰。
橡木門砸在墻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門軸上的灰塵簌簌落下,整個門框都在顫動。
金發少女站在門口。
她大約十七八歲,一頭燦爛的金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身穿學院院長專用的白色長袍,領口別著一枚卡特萊納家族的家徽——三葉草與劍。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完全不符合公爵千金身份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左手揚著一封信。
右手叉著腰。
站姿吊兒郎當,完全對不起她身上那件筆挺的長袍。
“早啊,夢辰霄?!?br>塞西莉婭笑瞇瞇地走進來,“精神不錯嘛,昨晚睡得還好嗎?”
“……門要是壞了,從你的工資里扣。”
“我是院長,我的工資我自己批。想扣多少扣多少?!?br>塞西莉婭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徑直走到唯一的椅子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來,坐。別客氣?!?br>“這是我的椅子。”
“現在是院長的椅子了。站崗的,要聽長官的話?!?br>夢辰霄沉默了兩秒,最終靠在旁邊的貨架上,抱起雙臂。
“……什么事?!?br>“給你送驚喜啊?!?br>塞西莉婭把手里的信“啪”地拍在桌上,“這封信你看著眼熟吧。秩序神庭的尋人啟事,今年已經是**封了。描述的特征跟你一模一樣——銀發,銀瞳,十八歲左右,腰間佩銀色**?!?br>夢辰霄掃了一眼信封上的紋章。
他認得。秩序神庭的標記,星與劍交匯的徽記。五年前他看到這枚紋章的時候心里還會咯噔一下,現在看到只覺得理所當然——他們會一直在找他,這一點他從不懷疑。
“然后呢?!?br>“然后?然后——”
塞西莉婭把信收回去,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里,“我還是老規矩,幫你截下來了。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叫一聲偉大的塞西莉婭大人來聽聽?!?br>“……你每次都這么幼稚?!?br>“這叫戰術性幼稚,你懂什么?!?br>她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不過呢,幫你截信也是有代價的。你要幫我做件事?!?br>“什么事?!?br>“今年新生入學人數比往年多了三成,學院師資完全不夠用。我已經把五個教官都派出去了,還有三個理論課老師晚上在加班?!?br>塞西莉婭的語氣終于變得正式了一點,“我需要你兼任新生的指導老師。”
夢辰霄盯著她看了三秒。
“我是倉庫***?!?br>“現在你是倉庫***兼指導老師了。任命今天早上已經錄入學院檔案了,人事變動系統顯示生效時間為今天上午八點?!?br>塞西莉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比你平時上班的時間剛好早了一分鐘?!?br>“……你算計得真細。”
“謝謝夸獎?!?br>倉庫里安靜了幾秒。夢辰霄轉過身,繼續整理貨架上的礦石,像是根本沒聽到這個任命一樣。
塞西莉婭也不急,就坐在那把他的椅子上,悠閑地晃著腿。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老是抓著你不放?”她忽然說。
夢辰霄的手停了一下。
“……問了你會說?”
“不會。”
“那我不問了?!?br>“哎呀,倒是好奇一下啊?!?br>塞西莉婭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不過呢,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想被打擾。所以這五年,那些尋人啟事一封都沒流出學院過。”
她走到門口,站在晨光里回頭。
金色的長發像波浪一樣鋪在肩頭,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絲認真。
“我幫你守著你的秘密,你幫我看好這些學生。公平交易?!?br>夢辰霄沉默了一會。
“……你就這么相信我?”
“當然?!?br>塞西莉婭的回答毫不猶豫,“因為你是夢辰霄嘛?!?br>她不等他回應,轉身跨出門框。
“上午第二節,新生會來倉庫參觀。你順便了解一下自己要帶的人都是誰。別嚇著他們哦。”
“等一下——”
“不等?!?br>門關上了。
晨光被阻隔在外面,倉庫重新陷入那種半明半暗的光線?;覊m在光束中飄著,緩慢而安靜。
夢辰霄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忽然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到底知道多少?!?br>這句話是問自己的。
腰間的**微微發熱,像是在安慰他。
“……算了。不管了?!?br>他轉身回**架前,把剩下的幾箱礦石整理完。
倉庫里的塵埃在光束中緩慢飄落,像是時間在這里也放慢了腳步。
窗外,陽光正好。
(本書境界劃分:靈氣境-靈元境-靈魄境-靈紋境-靈韻境-靈格境-靈帝境)
在到達靈帝境后便可進行祈愿儀式,若是受到星辰的回應即可踏入傳說中的“星”境強者之列。
(“星”境實力劃分:星主境(彗星級)-星官境(衛星級)-星皇境(行星級)-星神境(恒星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