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媽眼里只有姐姐。
好吃的先緊著姐，新衣服先買給姐，連夸人都是："你姐多懂事，你怎么不學學？"
我憋了二十年的氣，早就習慣了。
直到那天，我帶男朋友回家吃飯。
姐姐坐在他旁邊，笑盈盈地給他夾菜，眼神黏得像糖。
一周后，他跟我提了分手。
我紅著眼沖回家，摔開門就吼："媽，姐把我男朋友搶了！"
我做好了聽那句"你讓著點姐姐"的準備。
媽放下茶杯，抬眼看了我一眼：
"男人算什么東西，你是要接手公司的人。"
01
我八歲那年，家里燉了一只雞。
沈明珠坐在餐桌正中，碗里堆著兩只雞腿。
我坐在她旁邊，碗里只有幾塊雞胸肉。
我盯著那只雞腿看了很久。
媽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
“看什么？”
我低下頭。
“姐要跳舞，得補身體。”
沈明珠比我大兩歲，從小會笑，會撒嬌，會在客人面前背詩。
我不行。
我話少，反應慢，挨罵時只會站著。
親戚來家里，媽永遠把沈明珠推到前面。
“這是我大女兒，明珠，嘴甜，懂事。”
輪到我，她只說一句。
“這是小的，清禾。”
小的。
我在家里好像沒有名字。
十歲那年，沈明珠要學鋼琴。
媽第二天就讓人送來一架三角琴。
我想學畫畫，拿著報名表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晚上。
媽看都沒看。
“你姐練琴吵，你別添亂。”
我把報名表折好，塞進書包最底下。
十二歲那年，學校選學生代表。
老師點了我的名。
那天我拿著獎狀回家，剛進門，就聽見客廳里笑聲一片。
沈明珠考了班級第十。
媽擺了一桌菜。
我把獎狀遞過去。
媽掃了一眼。
“你姐這次數學進步大，你別拿這個壓她。”
那張獎狀后來被我夾在舊書里。
再后來，家里搬進別墅。
沈明珠選了朝南最大的房間。
我住走廊盡頭那間。
冬天冷，夏天悶，窗外是后院的墻。
我跟媽提過一次。
她正在給沈明珠挑禮服。
“你姐怕黑。”
我說：“我也怕。”
媽停下手，看著我。
“沈清禾，你別什么都跟你姐爭。”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爭過。
好吃的，先給沈明珠。
好看的衣服，先給沈明珠。
家里司機接送，先問沈明珠。
我生日那天，媽常常忘。
沈明珠生日那天，家里連花都要從國外空運。
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命。
誰讓我不是那個被偏愛的人。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家里的衡盛實業。
不是媽安排的。
我自己投的簡歷。
面試那天，人事經理看著我的名字，臉色變了一下。
“沈小姐，您其實可以直接……”
我打斷他。
“按流程。”
我從銷售部最底層做起。
跑客戶，改合同，陪著部門經理在工地站到半夜。
我穿高跟鞋磨破腳后跟，也沒給家里打過電話。
媽知道后，只說了一句。
“既然去了，就別丟人。”
沈明珠不一樣。
她讀完藝術管理，開了一家花藝工作室。
店面是媽買的。
裝修是媽找的人。
第一批客戶，也是媽親自請來的**圈。
她每天在朋友圈發花，發咖啡，發陽光。
底下全是夸。
媽也點贊。
我有時候加班到凌晨，刷到那些照片，會把手機扣在桌上。
不看，就不疼。
賀崢就是那年冬天追我的。
他是合作方公司的項目經理。
第一次見面，他幫我擋了一杯酒。
后來他常給我送胃藥，陪我在公司樓下吃便利店關東煮。
他跟我說：“沈清禾，你不需要那么硬。”
我當時笑了。
我不是硬。
我是沒人接。
賀崢追了我半年。
我答應他那天，他抱著我，在停車場說：“以后我疼你。”
那句話，我記了很久。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被人放在心上的一天。
談了八個月后，他提出想見我家里人。
我猶豫了很久。
他握著我的手。
“你總不能一輩子不讓我見他們。”
我看著他眼里的認真，點了頭。
那天回家前，我特意買了媽喜歡的普洱。
又買了沈明珠常吃的那家栗子蛋糕。
我甚至在路上想，也許這一次，媽會高興。
車停在老宅門口時，賀崢幫我整理了一下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