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
婆婆笑盈遞過紅包，我以為是說好的八萬八。
打開一看，兩張紅票子。
二百塊。
她說："棠棠啊，咱家條件一般，你別嫌少。"
我沒嫌少。
我笑著摘下婚戒，放進紅包里。
"阿姨，這戒指三克拉，找您零頭了。"
走出酒店那一刻，錢柏宇追出來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
第二天，他們公司最大的投資方撤資了。
再后來，**才知道——
那個她瞧不起的窮丫頭，就是她兒子跪求三年都沒見著面的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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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透過酒店落地窗，把紅毯照得亮堂。
我穿著婚紗站在宴會廳中央，手里端著茶杯，面前坐著我即將要叫"媽"的女人——鄭麗芳。
三百多位賓客圍坐四周，手機舉得老高，對準了我。
這是改口茶環(huán)節(jié)。
按照婚前商量好的流程，我敬完茶，叫一聲"媽"，她遞過改口費紅包——八萬八千八百塊。
這個數(shù)字是錢柏宇親口跟我說的，拍著**保證的。
"放心，我媽答應了。"
我信了。
茶杯遞到鄭麗芳嘴邊，她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棠棠。"她拉著我的手，聲音溫柔得像表演。
"媽知道你從小沒父母，家里條件不好。嫁進我們錢家，媽會疼你的。"
我彎著嘴角，一副乖巧模樣。
五年了。
從大學到工作，我和錢柏宇談了五年戀愛。
這五年里，鄭麗芳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
嫌我是孤兒。嫌我沒**。嫌我配不上她兒子。
但今天是婚禮，我不想計較。
"來，這是媽給你的改口費。"
鄭麗芳從旁邊拿起一個紅包，遞到我手里。
紅包鼓的，手感厚實。
我笑著接過來，正準備不打開直接道謝——
"打開看嘛！"旁邊有個親戚起哄，"看婆給了多少！"
"對！打開看看！"
全場賓客附和著，氣氛推到了最熱鬧的時候。
鄭麗芳的嘴角微上翹。
那個弧度，我捕捉到了。
一瞬間的得意。
我手指捏住紅包封口，輕輕撕開。
里面——
兩張一百塊。
紅包里剩下的厚度，是衛(wèi)生紙。
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衛(wèi)生紙，撐起了紅包的"厚度"。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有人眼尖，已經(jīng)看到了那兩張紅票子和白紙的對比。
竊私語從角落蔓延開來。
"是不是搞錯了？"
"就兩百？這也太……"
鄭麗芳臉上表情紋絲不動，甚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她的眼睛看著我，帶著審視，帶著居高臨下。
那個意思很明確——
你能怎樣？
你已經(jīng)穿上婚紗了，你還能跑不成？
三百多人看著呢，你敢鬧？
我手指捏著那兩張鈔票。
新的。連號的。
像是故意去銀行取的。
我深吸一口氣。
身后，錢柏宇的聲音傳來，有點慌："棠棠，可能……可能是我媽搞錯了——"
"沒搞錯。"
鄭麗芳打斷了他，理直氣壯。
"咱家條件就這樣，我跟**商量過了。棠棠是個好孩子，不在乎這些虛的。"
她看著我，笑得慈祥。
"對吧？棠棠？"
全場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
有同情的，有看熱鬧的，有尷尬扭頭的。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輕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可笑。
八萬八，是她親口答應的。
她女兒嫁人的時候，婆家給了十八萬八的改口費，她炫耀了整一年。
如今輪到我。
兩百塊。加一沓衛(wèi)生紙。
我抬起頭，對上鄭麗芳的目光。
她在等著我忍氣吞聲。在等著我像過去五年一樣，低頭說"沒事的，阿姨"。
我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
然后我把那兩百塊重新塞回紅包，連同那沓衛(wèi)生紙。
伸出左手。
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我把它摘了下來。
動作很慢。
慢到全場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我把戒指放進紅包里，啪的一聲合上。
遞回到鄭麗芳面前。
"阿姨。"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預報。
"這枚戒指三克拉，市價五十六萬。放您紅包里，找您零頭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鄭麗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睛瞪大了一瞬。
"這門婚事，到此為止。"
我把茶杯放在桌上，轉(zhuǎn)身。
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