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有個從小玩到大的竹馬。
他從隔壁女人窗戶跳進我陽臺時，我還沒反應過來。
他衣衫不整站在我客廳，當著全樓鄰居的面，指著我鼻子說——
"嫂子是他勾引的。"
我爸媽被活氣進ICU。
我想報警，沒來得及撥通。
再睜眼。
我回到了那個夜晚。
距離他從隔壁翻窗，還有五分鐘。
我盯著陽臺，平靜地打開手機，按下直播鍵。
"各位，今晚給大家看個翻窗表演。"
五分鐘后，直播間涌進來十萬人。
我對著陽臺微微一笑——
"歡迎主角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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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手機屏幕顯示：22:47。
我坐在沙發(fā)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三秒前，我還死了。
確切地說，是被人從六樓推下去，后腦勺磕在花壇邊的水泥臺階上。
眼前最后的畫面，是梁逸站在窗口，臉上帶著審視的表情，像在確認垃圾有沒有丟干凈。
然后就是鋪天蓋地的黑暗。
現(xiàn)在——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T恤，灰色短褲，腳上趿著涼拖。
客廳的電視正播著一檔選秀節(jié)目，茶幾上擺著吃到一半的西瓜。
對面墻上的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轉。
22:47。
七月十三號。
那個夜晚。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骨髓深處翻涌上來的怒意，沿著脊柱往上躥，燒得我太陽穴突跳。
上輩子。
22:52，梁逸會從隔壁宋妍家的窗戶跳出來，摔進我陽臺。
衣衫不整，滿頭大汗，嘴唇上還沾著口紅印子。
然后宋妍那個一米八五、前科累的老公程猛會砸我家的門。
梁逸會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沖著門外所有被吵醒的鄰居喊——
"不關我事！是池晏！是他跟嫂子搞在一起！"
"你們看他家陽臺挨著嫂子臥室窗戶！每天晚上他都翻過去！"
"我今天就是來勸他的！他不聽！"
鄰居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我媽在電話里哭到背過氣去，當晚心梗發(fā)作。
我爸在醫(yī)院走廊打我，打到自己血壓飆到200，腦溢血倒在地上。
我站在ICU外面，渾身都是我爸的血。
想撥110，手機被人一把奪走。
再然后——
六樓的風很大。
水泥臺階很硬。
我吸了一口氣。
又吐出來。
22:48。
還有四分鐘。
我站起身，雙腿有些發(fā)軟，但走得很穩(wěn)。
先去陽臺。
陽臺門大開著，因為七月的夜晚太悶熱。我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隔壁宋妍家臥室的窗戶——此刻窗簾緊拉著，但縫隙里透出曖昧的暖光。
我收回目光。
回到客廳。
坐下。
拿起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打開那個我平時偶爾直播打游戲的軟件。
粉絲不多，八百來個。
無所謂。
我按下了直播鍵。
畫面里出現(xiàn)了我的臉——一個二十四歲的男人，五官還算端正，表情平靜得有些過分。
"各位晚上好。"
我把手機架在茶幾上，調整角度，確保鏡頭能拍到我身后的陽臺。
稀拉拉的彈幕飄過來。
"主播今晚不打游戲了？"
"這么晚了直播什么？"
"你臉色好差，生病了？"
我微微一笑。
"今晚給大家看個節(jié)目。"
"什么節(jié)目？"
"跳窗表演。"
彈幕安靜了兩秒。
然后——
"？"
"跳窗表演是什么鬼？"
"不會要**吧，報警了報警了！"
"別沖動啊兄弟！"
我擺了擺手。
"不是我跳。是有人會跳進來。"
"大概……三分鐘后。"
我靠著沙發(fā)，抱起那半個西瓜，拿勺子挖了一口塞嘴里。
"各位稍等。"
彈幕開始熱鬧起來。
"什么意思？有人要翻窗進來？"
"小偷？"
"直播抓小偷？**！"
"已分享，人拉過來了。"
在線人數(shù)開始跳——800、1200、1800……
我盯著陽臺方向，一邊吃西瓜一邊數(shù)著秒。
22:49。
還有三分鐘。
隔壁傳來一聲模糊的響動。
像是什么東西被碰倒了。
我嚼著西瓜，眼睛沒眨一下。
彈幕繼續(xù)刷。
"我怎么感覺主播特別淡定？"
"這劇本是不是提前排練的？"
"假吧，引流的。"
22:50。
兩分鐘。
隔壁的聲音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