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團建你就別去了，公司服務器得有人盯著。"
組長趙銳笑著拍了拍我的肩，"反正你單身，去哪都一樣。"
我看著他手里那份本該屬于我的年度獎金方案，沒說話。
五年了。
每次評優沒我的份，每次團建把我排除在外。
就因為我不**？
行。
這次，我不忍了。
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口中那個"只會看服務器的工具人"，在業內有另一個名字。
而這個名字，他們公司花三百萬都請不來。
第一章
2024年12月20號，周五。
公司大群里彈出一條消息，是行政部發的：
"各位同事，本年度團建活動定于12月21日-22日，地點：千島湖度假村，費用全包。請各部門確認參加名單。"
群里瞬間炸了。
"千島湖！牛啊！"
"聽說還有溫泉和自助餐？"
"趙組加油！帶我們嗨起來！"
我坐在工位最角落的位置，屏幕上跑著服務器的監控日志。
手機震了一下。
趙銳在部門群里@了所有人："兄弟們，明天團建，晚上有驚喜，大家準備好！"
然后他單獨@我："林牧留守值班，盯好服務器。"
沒有問我愿不愿意。
甚至沒有用疑問句。
旁邊工位的錢浩湊過來，嘴角帶著那種讓我想抽他的笑："牧哥，又是你值班啊？辛苦。"
他去年才來的公司。
簡歷寫的精通Linux、精通分布式架構。
入職第一周就把測試環境搞崩了，還是我半夜爬起來給他擦的**。
但他會來事。
會給趙銳帶早餐，會在周會上給趙銳遞話，會在年終述職的時候把我的方案換個封面變成他的。
今年的年度優秀員工，提名的是他。
那份方案里的核心架構優化——是我寫的。
每一行代碼，每一個邏輯圖，都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夜做出來的。
我知道，因為上個月趙銳讓我"幫錢浩整理一下技術文檔"，我當時沒多想就給了。
結果述職PPT上，作者欄寫的是錢浩的名字。
趙銳還在臺上說："這是我們組錢浩同學主導的項目，成效顯著。"
臺下掌聲雷動。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水杯攥得變形。
五年了。
我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
從零搭建了整套服務器架構，扛過了三次大促的流量高峰，半夜被叫起來修*ug不下兩百次。
但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個"看服務器的"。
趙銳的椅子轉了過來，他站起身走到我工位前。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年度獎金方案。
"林牧，"他壓低聲音，"今年的名額就這些，你也知道，得綜合考慮貢獻和團隊配合度。"
團隊配合度。
好一個團隊配合度。
翻譯過來就是：你不來我的飯局，不幫我接孩子放學，不在周會上給我捧場，你就沒有配合度。
我盯著那份文件上錢浩的名字，沒說話。
趙銳又笑了，拍了拍我肩膀："明年加油，啊。明天你好盯著，別出岔子。"
他走了。
留下一股廉價香水味。
我轉過頭，看著屏幕上密麻麻的日志。
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我忍了一千八百多天。
今天，趙銳親手放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打開手機，翻出一個置頂的未讀消息。
是上周收到的，來自一個獵頭：
"林先生**，星河科技CTO張總想和您約個時間聊，關于技術副總裁的崗位，年薪package在200萬以上。方便的話，這周可以安排一次面談。"
星河科技。
行業前三的互聯網公司。
他們要的不是"林牧"這個名字。
他們要的是"牧野"。
——那個在GitHu*上擁有十二萬星標、被業內稱為"分布式架構之神"的匿名開發者。
沒人知道牧野是誰。
但整個行業都在用牧野開源的框架。
包括我們公司。
趙銳每次在客戶面前吹噓的"自研核心架構"，底層跑的就是我的開源代碼。
他不知道。
錢浩不知道。
這個公司里，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關掉聊天窗口，點開了獵頭的消息。
打了四個字：
"這周六，行。"
發送。
明天他們去團建。
我去面試。
至于服務器？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