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我差點被茶水燙死。
不是緊張。
是對面那個笑容溫柔、自稱"溫婉"的女人，頭頂炸開了一排血紅色的大字。
真名：劉翠花，已婚，育有二子，專騙程序員彩禮，已得手七次。
我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氣。
三天前那道雷，劈的不是我的命。
是我的眼睛。
從那以后——
我看誰頭上，都有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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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城南老街那家茶樓，我來過不下十次了。
每一次都是相親。
每一次都是我**的。
"岑兒，人家姑娘條件多好，26歲，海歸，長得漂亮又溫柔——你要是再把人嚇跑了，我把你戶口本燒了。"
我媽今天早上的原話。
所以我來了。
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陽光剛好落在對面的座位上。
包間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承認——我心跳加速了半拍。
進來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針織裙，長發微卷，妝容精致而不張揚。
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彎起，聲音像裹了蜜。
"你好，我是溫婉。"
好名字。
溫柔婉約。
我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準備展現一個月薪兩萬程序員最后的體面。
"你好，我——"
話沒說完。
我的視線一抬，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
她頭頂，大約三十公分的位置，憑空浮現出一排半透明的文字。
熒光綠的底色，白色的字體，像網頁上的懸浮彈窗。
姓名：劉翠花
我眨了眨眼。
沒消失。
實際年齡：34
我又眨了一下。
還在。
婚姻狀態：已婚（丈夫在外省服刑中）
我的手開始發抖。
育有二子（均寄養于**母親處）
茶杯在我掌心里轉了個方向。
當前任務目標：騙取相親對象彩禮及首付款，初步報價28萬
我的嘴角抽了一下。
已成功次數：7次
那排文字的最底下，突然跳出一行紅色加粗的大字，像游戲里的警告提示——
危險等級：橙色。建議：遠離。
我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
"哎呀！"對面的"溫婉"——不，劉翠花同志，趕緊掏出紙巾遞過來，"沒事吧？燙到沒有？"
她的動作很自然，表情關切，眼神里甚至帶著一點心疼。
如果不是那排彈幕還在她腦袋上方歡快地滾動，我差點就信了。
內心活動：這小子看著挺嫩的，程序員月薪兩萬起步，加上公積金和年終獎，榨干了至少能出三十萬。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
一字一句，清楚楚。
三十萬。
榨干。
我放下茶杯，深呼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標準的商務微笑。
"沒事，手滑了。"
劉翠花也笑了，把菜單推過來："看想吃什么，別客氣。"
內心活動：先讓他請客，觀察消費能力。如果他點人均兩百以上的，說明有錢，可以進入第二階段——哭訴家境困難。
我低頭翻開菜單。
人均兩百。
行。
我合上菜單，抬頭看著她，面不改色地說："我最近在做輕斷食，一杯茶就夠了。你隨意。"
劉翠花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內心活動：什么鬼？程序員不都是大方請客的嗎？這個是不是摳門的？
她很快恢復了笑容，試探地問："你平時工作忙不啊？加班多不多？"
翻譯：問加班補貼有多少。
我："還行，就是工資不高，養活自己都勉強。"
她的笑容又僵了。
內心活動：**。難道是個窮鬼？媒人不是說月薪兩萬嗎？再試。
"那你...住哪里呀？自己買的房子還是租的？"
翻譯：確認有沒有房產。
我嘆了口氣，一臉痛苦地說："租的。六百塊一個月，合租，隔壁屋住了四個人。"
這次她的笑容沒有僵。
直接裂了。
內心活動：媒人***騙我！浪費老娘一下午化妝時間！這種窮鬼也配相親？
她頭頂的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憤怒值上升中
正在計算今天的妝造成本
口紅：380。粉底：520。加起來900塊就看了這么個玩意兒？
我差點沒繃住。
"溫婉"小姐站起來了，動作優雅地拎起包，臉上還掛著得體的微笑："賀岑是吧？你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