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五歲半，***老師說她是全班最聽話的小朋友。
家里的錢全在婆婆手里捏著，我連給棉棉買包零食都要打報告。
棉棉有次看見我跪在地上擦婆婆故意潑的湯，她搬來小板凳踩上去，舉著塑料勺子指著我婆婆的鼻子："你再欺負我媽媽，我把你假牙沖進馬桶里。"
我攔住她，像攔住之前每一次一樣。五年了，我已經習慣了認錯。
那天，老公陸正陽帶回來一個女人。溫溫柔的，長發飄，說是大學舊同學，叫林婉清。
棉端著自己的小水杯走過去，笑得甜的，一杯涼水直接潑在那女人臉上。
林婉清尖叫著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捂包。
一張產檢單掉出來。
三個月。
我耳邊響起一個聲音：
叮！第1號任務「替媽媽驗明**真身」完成！渣爹社會性死亡進度：百分之五。
棉棉小手叉腰，歪著腦袋看著滿屋子大人，奶聲奶氣："還有誰？"
客廳安靜了整三秒。
陸正陽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看向我，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拽進臥室："蘇念，你教的好女兒。"
門摔上的時候，我聽見棉棉在外面用奶音喊："放開我媽，你這個大壞蛋！"
他的手指掐在我手臂上，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碾碎："林婉清是我的恩人，大學時幫過我家的。她現在身體不好回來休養，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我說："產檢單上寫的父親那欄，是你的名字。"
他頓了一下，松開手，臉上的表情從心虛到惱怒只用了一秒："那又怎樣？你以為你配得上我？"
這句話不新鮮。五年來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我從嫁進陸家那天起，錢芳華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她逢人便說，自己兒子是大學生，娶了個沒爹沒**孤女，是行善積德。
我爸媽三年前出車禍走了，留下八十萬賠償金。
那筆錢，如今在錢芳華的卡里。
當時她說的是"幫你存著，你一個女人家不會理財"。
我沒有說謊。我從來不說謊。
棉棉在門外拍著門板，聲音又兇又奶："蘇念女士！你不許哭！你給我開門！"
我沒有哭。我早就不會哭了。
我打開門，蹲下來抱住棉棉。她小的身體繃得很緊，像一只炸毛的貓。
那天晚上，棉棉摟著我的脖子睡覺，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沒聽清，但我耳邊又響了那個聲音：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當前任務線已更新。主線任務「拯救包子媽媽」正式開啟。注意：渣爹社會性死亡進度需在三十天內達到百分之百，否則任務失敗，包子媽將失去最后的翻身機會。
三十天。
我不知道這個聲音是什么，但它說的"最后的機會"，讓我整晚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錢芳華就來了。
她進門不敲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響，一**坐在沙發上："蘇念，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我從廚房端著煮好的紅棗粥出來："媽，我正要跟您說。"
"你閉嘴。"她抬手打斷我，"林婉清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大學的時候借了三萬塊給正陽交學費，沒有她就沒有我兒子的今天。你不記恩也就罷了，還讓你女兒潑人家水？"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托盤微傾斜。
"婉清身體不好，醫生說需要靜養。"錢芳華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扔在茶幾上，"西邊那套小公寓收拾出來，讓她住進去。離正陽公司近，也方便照應。"
那套公寓。那是我爸媽賠償金里拿出三十萬付的首付。寫的是陸正陽的名字。當初婆說夫妻一體，寫誰的不一樣。
我說："那是用我爸**錢買的。"
錢芳華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矮我半個頭，但氣勢像座山壓過來："****錢？嫁進我們陸家，什么你的我的？都是陸家的。你吃陸家的喝陸家的五年了，就這點覺悟？"
我張了張嘴。
棉棉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房間出來了，手里抱著她那只粉色的電話手表，走到錢芳華面前仰著頭看她。
"奶奶，你說什么呢？那個房子是姥姥爺的。"
錢芳華低頭看她，臉上擠出一個笑："小孩子家的，大人說話別插嘴。去，看你的動畫片去。"
棉棉沒動。她按了按手表上的一個按鈕，表盤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