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車禍昏迷，跟了他四年的女助理挺著雙胞胎的肚子沖進病房，當著全家的面逼他立遺囑，把名下十七處商業地產全部贈予她。
我媽看完那份遺囑，竟然笑著簽了放棄書。
五天后女助理帶著律師團去辦過戶，窗口工作人員查完系統，說了一句話，女助理當場腿軟。
第一章
"陳素芬，你最好識相點。"
蘇蔓的高跟鞋踩在重癥監護室外的瓷磚上，聲音清脆刺耳。她一手撐著腰，一手護著隆起的肚子，身后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和一個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我站在母親身邊，攥著拳頭。
三天前，我爸周建國在高速上出了車禍，顱內大面積出血，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說隨時可能走。
蘇蔓是我爸的行政總監，跟了他四年。
四年里，我爸回家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周總的情況我已經跟張主任確認過了。"蘇蔓站在我媽面前，目光從上往下掃，"他大概撐不過這周。我今天來，不是吵架的，是談正事。"
她拍了拍肚子。
"雙胞胎，兩個兒子。上周*超剛確認的。周建國的親骨肉。"
我上前一步。
"你給我閉嘴。我爸還沒死，你一個外人跑到這兒撒什么野？"
蘇蔓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只叫得煩的小狗。
"周墨，你最好冷靜點。**清醒的時候說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沒數嗎？周氏建設幾十個億的盤子，你連工地都沒去過，他憑什么放心交給你？"
她轉向我媽。
"陳素芬，咱們都是成年人。周建國這幾年跟你早就是搭伙過日子，你心里清楚?，F在我肚子里有他的種，周家的未來在我這兒。你要是聰明，趁現在把該談的談了，大家體面。"
我媽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藍色外套。
她沒站起來。
"談什么？"
我**聲音很平。
蘇蔓笑了。
"談錢。談房子。談以后。"
我媽抬起眼睛看著蘇蔓。
那個眼神很淡，淡到讓蘇蔓的笑容僵了一瞬。
"蘇蔓，我丈夫還在里面躺著，你現在跟我談分家產？"
"我談的是我孩子的權益。"蘇蔓很快恢復了底氣，"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你別逼我把事情鬧大。"
我媽沒再說話。
她垂下眼睛，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一動不動。
"走著瞧。"蘇蔓扔下這句話，帶著人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蹲了下來。
"媽，她憑什么？她憑什么這么跟你說話？"
我媽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家。"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在老宅的客廳里來回走了四十多圈。
我媽坐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白開水，一口沒喝。
"媽，我明天去找律師，**離婚。分他一半家產，不，要多分。過錯方舉證，他養了個外面的女人四年，還生了孩子，**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我媽看著杯子里的水。
"離婚？分家產？"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后背發涼。
"**三年前就開始轉移資產了。周氏建設的股權套了四層殼公司，核心資產全走的信托。名面上他個人名下的東西，只有那十七處商業物業。真要離婚，我什么都分不到。"
"那也不能讓那個女人騎在我們頭上。"
我媽放下杯子。
"墨兒，你還記得前年除夕嗎？"
我當然記得。
前年除夕，我爸帶著蘇蔓回了老宅。說"有客人要住"，讓保鏢把我和我媽從飯桌上請出去。
請出去。
說得好聽。
那是大年三十，外面零下八度，我和我媽拖著行李箱在馬路上走了二十分鐘，才攔到一輛出租車。
那晚住的快捷酒店，床單上有股霉味。
我媽靠在床頭沒睡，盯著天花板看了一夜。
"那次之后，我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我**聲音很輕，"所以我一直沒離婚。"
"不離婚又怎樣？白受欺負？"
我媽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燈火密密麻麻的。
"周建國當年擺地攤的時候，連攤位費都是我借的。后來開公司，財務章是我刻的，第一筆貸款是我跑的，第一個工程的驗收是我盯的。"
她回頭看我。
"這天下是我打下來的。他想把我趕出去？他做夢。"
"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