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暗格**
嫁給顧修遠七年，我親手把一個街邊小診所的窮大夫，捧成了全城最負盛名的中醫館館長。
陪他從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地下室，走到如今坐擁三層獨棟門面的仁和堂。
為他藏起一身本事，甘心縮在灶臺前當黃臉婆，終于把這塊金字招牌擦得人稱羨。
我以為這就是我要的日子。夫妻同心，女兒乖巧，歲月溫長。
可就在他把五歲的女兒送去山莊"避暑"的第三天，我在他書房暗格里，翻出了一本手寫的記錄冊。
第一頁：顧念念，純陽體質，第十四次取血。銀針透刺百會、命門。取血量八十毫升。
第二頁：血液已注入白瑞體內，排異反應較上次減輕。繼續加大取血頻次。
第三頁：預計再取五至六次，白瑞即可脫離輪椅。屆時對外宣稱系本館獨創針法之功。
白瑞。白素心的兒子。那個被顧修遠對外稱作"義診收治的可憐孤兒"的男孩。
他習慣號脈的指尖，昨晚還替我按揉太陽穴，說我最近太辛苦了。我只覺得后背一片冰涼。
原來七年的溫潤體貼，不過是**磨刀時哼的小曲。
我合上記錄冊，放回暗格，站起來。
三天后就是全國中醫大會。他要上臺做主題發言，接受全行業的掌聲。
我要讓那個舞臺，變成他的墳墓。
客廳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溫和，從容。
"放心，念念在山莊很開心，吃得好睡得好。再取幾次就夠了，瑞很快就能站起來。"
我站在書房門后，指甲嵌進掌心。
他掛了電話，腳步聲朝這邊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推門的前一秒，從書架上隨手抽了一本養生雜志坐到椅子上。
門開了。
顧修遠站在門口，看到我，眉目間浮起慣常的溫和笑意。
"若溪，怎么在書房？想念念了？"
我抬頭看他，這個我信了七年的男人。五官端正，氣質清雅，一襲藏青色中式對襟衫，活脫脫一個懸壺濟世的仁醫模樣。
"嗯，三天了。我想去山莊看看她。"
他走過來，自然地坐在我對面，倒了杯茶推給我。
"過兩天吧，我這幾天忙大會的事，走不開。山莊那邊有阿姨照顧，你放心。"
"那讓我跟她視頻。"
他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念這兩天有點感冒，早睡了，別吵她。"
"感冒？"我盯著他，"嚴不嚴重？要不要帶回來看？"
"小孩子哪有不感冒的，幾天就好。"他笑著伸手理了理我耳邊的碎發，"你最近太焦慮了，改天我給你開副安神的方子。"
他的手指從我耳邊滑過，溫熱干燥。
和那本記錄冊上標注的"取血八十毫升"出自同一雙手。
我沒有躲開，只是笑了笑。
"好。"
他滿意地站起來，拍了拍我的肩。
"乖。我去館里了，晚上早點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我攥雜志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忍。
2 書房驚魂
顧修遠走后，我拿起家里的座機，撥了江映雪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沈若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
江映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快，像連珠炮。
"映雪，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說。"
"你能幫我查一個地方嗎？清風山莊，在城北郊區。我要那里的詳細地形圖，還有最近三個月進出人員的記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什么意思？念不是在那兒避暑嗎？出什么事了？"
"念可能有危險。"
"你說清楚。"江映雪的語氣立刻變了，從嬉笑切換到了她當律師時的利落勁兒，"顧修遠對念做什么了？"
"現在不能細說，電話不安全。你先幫我查，越快越好。明天中午老地方見。"
"好。"她沒有多問，"你自己小心。"
我掛了電話，把通話記錄刪除干凈。
下午兩點，我照常去仁和堂給顧修遠送飯。七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今天不能斷。
仁和堂三層小樓，一樓是門診大廳，來往往的病人排著隊。二樓是煎藥房和庫房。三樓是顧修遠的私人診室。
我端著保溫飯盒上到三樓，敲門。
"進來。"
推開門，我愣住了。
白素心坐在顧修遠對面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她穿著一件淺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