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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宮宴上,寵妃宋楚楚放出一盞天燈。
燈面上畫著我在戰場上披頭散發、滿身血污殺敵的模樣。
貴婦命婦們捂嘴而笑,說堂堂皇后跟個粗莽武夫似的,有失體統。
她嬌怯地倚在趙景煜懷里:“聽聞姐姐當年滿手殺孽、猶如修羅,臣妾特意畫下此燈,為姐姐超度亡魂呢。”
底下的命婦們連連附和,紛紛夸贊宸妃菩薩心腸。
趙景煜坐在上首,緊盯著我,生怕我當眾發難。
我只是轉動著腕間的佛珠,輕笑一聲:“難為宸妃費心了。”
見我不上鉤,宋楚楚佯裝敬酒碰落先皇賜我的金釵,一腳踩在上面。
趙景煜雖覺得有些過了,卻頗為欣慰:
"阿昭,你總算學會了容人。從前你太過強勢,朕說過,后宮不是戰場。"
我只覺得可笑。
什么容人不容人的?
我只是數著日子罷了。
先皇傳我的龍鱗令已然離京。
三日后天下易主。
屆時容不容人的——便由不得他了。
……
宴散時已過子時。
我由青棠扶著,沿夾道回鳳儀宮。
往來宮人遠遠瞥見鳳輿,便垂首退到廊柱后頭,似避什么不潔之物。
三年前我卸甲入宮,這條甬道兩側跪滿了人,口稱千歲。
路還是那條路,人還是那些人,跪著的膝蓋卻直了。
鳳儀宮大門半掩,門檻上灑了一層月光。
掌燈的宮女只剩兩個,見我回來,慌忙撥燈芯。
青棠把帕子往桌上一拍:“娘娘,今夜湯藥又沒送來。”
我坐在銅鏡前卸下鳳冠。
鏡中人面色蒼白,眉眼間一片寡淡,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策馬北疆的樣子。
“不必催了。”
我撥弄腕上佛珠,一顆一顆捻過去。
妝臺上有一只舊**,原本盛著先皇賜我的那支金累絲鳳尾釵。
今夜被宋楚楚踩斷了,碎成三截。
趙景煜坐在上首看著,一句責備的話都沒說。
倒還夸我學會了容人。
我將空**合上,放回妝臺角落。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皇后娘娘,陛下口諭。”
黃門太監站在階下,連門檻都不邁,照著口諭念了下去。
“宸妃今夜操勞宮宴有功,著即加封號賢,賞俸祿百兩。另,皇后近來禮佛清修,鳳儀宮用度減半,以彰節儉之德。”
話音落下,青棠漲紅了臉,聲音啞得變了調:“他們欺人太甚。”
我把佛珠重新繞回腕上,抬手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鬢發。
“欺便欺罷。”
她跟了我十二年,從北疆到京城,從沙場到后宮。
她比誰都清楚,我沈長昭從來不是吃齋念佛的人。
青棠忽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畔:“娘娘,今日午后飛鴿傳書來了。令牌已過汝陽關,最遲后日便能抵達霍將軍帳中。”
后日。
還有兩天。
我解開外裳,腰間貼身系著的軟甲在燭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這是三年來從未離身之物。
趙景煜只當我放下了刀,放下了軍功,放下了一切,安安分分做一個被冷落的皇后。
殊不知刀從未離手,不過是換了個握法。
我吹滅燭火。
黑暗中佛珠貼著腕骨,冰涼沁骨。
三更過后,青棠去開角門,片刻后折回來,手中多了一只竹管。
竹**抽出的紙條被蠟封裹得嚴實,拆開只有四個字。
東風將至。
是霍青玄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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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煜**三年,朝中文官以丞相趙璋為首,武將以禁軍統領周劭為刃,內廷以總管太監徐福為耳目。
這三條線,宋楚楚的父親宋太師至少握了兩條。
趙璋是宋家的門生,徐福十二歲起便在宋府侍奉。
唯獨周劭,既不親宋家,也不親皇后。
但周劭的獨子周行遠,三年前被困于北疆雪谷,是我親自領兵去救的。
人活了,腿瘸了,如今賦閑在家。
這份恩情,周劭從未提過——但也從未忘過。
這便夠了。
申時,雨停了。
青棠從角門取回了今日的第二封密信。
紙條上只有兩個字。
我燒掉紙條,起身走到窗前。
院中積水倒映著天光,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但我知道,一日之后,這片天便要換顏色了。
紙條上的兩個字:已渡。
龍鱗令已過黃河。
夜里,我正要歇下,外間忽然通傳——
陛下駕到。
趙景煜三個月來頭一回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皇帝讓我學會容人,可我只會奪權》,男女主角分別是沈長昭趙景煜,作者“佚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中秋宮宴上,寵妃宋楚楚放出一盞天燈。燈面上畫著我在戰場上披頭散發、滿身血污殺敵的模樣。貴婦命婦們捂嘴而笑,說堂堂皇后跟個粗莽武夫似的,有失體統。她嬌怯地倚在趙景煜懷里:“聽聞姐姐當年滿手殺孽、猶如修羅,臣妾特意畫下此燈,為姐姐超度亡魂呢。”底下的命婦們連連附和,紛紛夸贊宸妃菩薩心腸。趙景煜坐在上首,緊盯著我,生怕我當眾發難。我只是轉動著腕間的佛珠,輕笑一聲:“難為宸妃費心了。”見我不上鉤,宋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