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朝堂上站了三年,沒人發現我是女的。
****都知道我是個"面白無須"的少年郎,**干凈,毫無根基,是個完美的替罪羊。
所以當皇帝摔了第十八道催婚折子,咬牙切齒說"選不出妃子,你們就把自家女兒送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左邊丞相一推,右邊尚書一搡,我直接滾到了龍椅前。
皇帝低頭看我,眼神冰冷:"你也沒有適齡女眷可獻?"
我跪在金磚地上,渾身發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要么死,要么賭。
我一咬牙,伸手拔掉發簪,三千青絲傾瀉而下。
滿朝死寂。
皇帝瞳孔驟縮,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陛下,臣不是沒有女眷……臣,就是。"
01
我在朝堂上站了三年。
沒人發現我是女的。
****都知道,御史臺新晉的言官安知,是個面白無須的少年郎。
**干凈,毫無根基。
像一棵隨手就能拔掉的野草。
也像一只完美的替罪羊。
所以,當絕嗣的皇帝蕭玦摔了第十八道催婚折子時,一切都變了。
“選妃,選妃,又是選妃!”
年輕的帝王聲音里結著冰,砸在金磚地上,擲地有聲。
“朕的江山,難道就要斷送在爾等手里?”
他猩紅的眼掃過底下戰戰兢兢的臣子。
“選不出合適的,你們就把自家女兒送進來!”
“朕不管嫡庶,不管品貌,只要能生!”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尤其是那些家有適齡女兒的大臣,臉都白了。
誰不知道當今陛下性情暴戾,不近女色,送進宮的秀女哪個不是被嚇得半死再送回來?
把女兒送進來,不是送進龍潭,是送進虎口。
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在朝堂上游移,像一群尋找獵物的餓狼。
然后,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安知,無父無母,孑然一身。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不,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我還沒反應過來,左邊的丞相一推。
右邊的尚書一搡。
我整個人像個滾地葫蘆,直接被推到了龍椅前。
砰的一聲,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金磚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頭頂,一道冰冷的視線落了下來,帶著審視和不耐。
“安知。”
皇帝蕭玦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你也沒有適齡女眷可獻?”
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官服。
我能感覺到身后那些同僚們松了一口氣的眼神。
他們把我推出來,擋了災。
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要么死。
要么賭。
欺君是死罪,可不作為,同樣是死路一條。
我賭他需要一個繼承人,勝過需要我的腦袋。
我一咬牙,心一橫。
伸手,拔掉了頭上的發簪。
烏木簪子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三千青絲,如黑色的瀑布,瞬間傾瀉而下,鋪滿了我的肩背。
滿朝死寂。
我能聽到身邊有老臣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能感覺到頭頂那道視線,從冰冷變成了震驚。
皇帝蕭玦的瞳孔驟然緊縮。
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這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地回蕩。
“陛下,臣不是沒有女眷……”
我抬起頭,迎上他不可思議的目光,一字一句。
“臣,就是。”
02
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整個太和殿,落針可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擂鼓一般,一下,又一下。
身后,那群剛才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的同僚們,此刻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的目光,從看好戲,變成了驚駭。
然后是恐懼。
一個女人,在朝堂之上,當了三年的官。
這是何等荒唐,何等駭人聽聞之事!
這不僅僅是欺君。
這是在踐踏整個王朝的法度。
“天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極輕的**。
隨即,一個年邁的言官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可沒人敢動。
因為龍椅之上的那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可怕。
蕭玦的震驚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即,他的臉沉了下來。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墨色風暴。
是震怒,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