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女兒叫我去**幫忙帶外孫。
飯桌上女婿張口要我每月交8000生活費。
我沒吭聲，第二天直接全款買下了他們隔壁小區(qū)的江景房。
女婿知道后，筷子掉在了桌上。

"媽，有件事得跟您商量一下。"
馬文濤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隨隨便便的，像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他擦完嘴，把紙巾揉成團，丟在碗邊。
"您看，**這邊花銷大，果果馬上要上***，小雨工資也就那樣……"
"這樣吧，您每個月交8000生活費，幫家里分擔(dān)一下。"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湯還在碗里冒熱氣。白蘿卜排骨湯，我燉了兩個小時。
8000。
他說8000。
我抬頭看他。
馬文濤已經(jīng)又開始吃飯了。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還點了點頭，像是在品評味道。
我又看向女兒。
陳小雨把頭低得很深。筷子夾著一根青菜，來回?fù)芘褪遣煌炖锼汀?br>"小雨。"
我叫了她一聲。
她肩膀縮了一下。
"你知道這事？"
小雨終于抬起頭。臉色發(fā)白，嘴唇抿著，看了馬文濤一眼。
馬文濤替她接過話。
"媽，這事兒我們倆商量好的。不是突然提的。"
他擱下筷子，開始掰手指。
"果果***一個月6000，雙語的，不能省。"
"周末興趣班，鋼琴加游泳，2500。"
"房貸每月一萬三。"
"物業(yè)水電加停車位，2000出頭。"
"日常開銷，買菜吃飯加水果牛奶，一個月少說3000。"
他掰完了，攤開手，一副坦然的樣子。
"您住在這兒，吃住我們?nèi)耍矝]問您要別的。"
"8000塊，就是搭把手，不過分吧？"
我聽著這些數(shù)字。
一個一個聽著。
然后我說："我退休金5200。"
馬文濤笑了。
"媽，您老家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嗎？一個月少說也有兩千吧？"
"加起來7200。再從存款里補個幾百，齊活了。"
"反正您住我們這兒，又不花錢，留那么多存款干嘛？"
我看著他的笑臉。
看了很久。
第一次覺得這張臉，讓人發(fā)冷。

小雨終于開了口。
聲音很輕。
"媽……文濤說的……也有道理。"
"**開銷確實大……"
她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頭又低了下去。
我沒說話。
站起來，把碗端到廚房。
湯沒喝完。排骨也沒動幾塊。
我開了水龍頭洗碗。水聲嘩嘩的，蓋住了餐廳那邊的聲音。
但我還是聽見馬文濤壓低聲音跟小雨說了一句。
"**什么態(tài)度？到底給不給？"
我關(guān)了水。
擦干手。
走回客臥。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沒用力。輕輕的，咔噠一聲。
坐在床沿上。
床很硬。是他們換下來的舊床墊。彈簧有個地方凸起來，硌腰。
我坐著，看著對面墻上的一塊水漬印子。
想起這半個月。
每天五點起床。怕吵著他們，廚房門輕輕帶上。
果果要喝溫牛奶，馬文濤要吃三明治，小雨要一杯現(xiàn)磨咖啡。
我自己啃個饅頭，就著昨晚的剩菜。
送果果去***，來回四公里。公交轉(zhuǎn)一趟，我怕坐過站，都是走路去。
回來買菜、做飯、拖地、洗衣服。
下午接孩子，陪他玩，做晚飯。
晚上洗碗收拾完，給果果講故事哄睡。
十點多，我才回這個小房間。
腰疼得翻不了身。
女兒說，媽，您來**是享福的。
我現(xiàn)在明白了。
這福氣的意思是：免費保姆，還得倒貼。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媽，您睡了嗎？"
我沒吭聲。
"媽，您別生氣。文濤壓力大，他不是針對您……"
"房貸車貸果果上學(xué)，哪樣不要錢……"
我還是沒說話。
"媽？"
"累了。"我說。"睡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
腳步聲遠(yuǎn)了。
我躺下來。
看著天花板。
想起建軍走之前跟我說的話。
他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