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彈幕逼我選大專
我高考719分，正糾結選清華還是北大。
眼前突然出現彈幕：“選大專，不然校花就把你男友搶走了！”
我冷笑：“男人哪有學歷重要？”
高考放榜當天，我捏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心里反倒沒什么波瀾。
總分719，全省排名第五。
我媽看清屏幕上的數字，手里的湯勺直接掉進酸菜魚盆里，熱湯濺了她一圍裙。
我爸連鞋都沒穿好，從陽臺沖進來，嗓門震得窗戶發響。
“清華還是北大？棠棠你趕緊定！**賣鐵，爸也供你讀到底！”
我沒說話，先截了圖，發給周野。
消息發出去，半天沒回。
三分鐘后，我刷到他剛發的動態。
他坐在臺球廳里，胳膊搭著球桿，身邊圍著一群人，配文寫得很張揚：考完了，誰也別想管我。
回我消息沒空，擺造型倒是很忙。
我想起備考那幾個月，為了幫他補數學，我把自己的錯題本拆成三份，按題型給他重新抄了一遍。
我告訴他不會也要寫步驟，選擇題不會就排除，最后兩道大題別空著，能多撿一分是一分。
那時候他抱著我的肩，笑得像真會改一樣。
“姜棠，你放心，我這次肯定好好考，考不上本科我就復讀一年，跟你一起往前走。”
結果他每科都提前交卷。
我問他為什么，他只說三個字。
“坐煩了。”
沒多久，周野**蔣琴先給我打來了電話，聲音甜得像抹了蜜。
“棠棠啊，成績出來了吧？阿姨就知道你肯定行！”
電話那頭，她大聲跟旁邊人說我全省第五，語氣比我媽還驕傲。
“好孩子，周野那混小子哪能跟你比。晚上來家里吃飯，阿姨給你包大紅包！”
周野從小被**慣壞，家里開著幾家連鎖超市，不缺錢，不缺人捧，就是缺一根管住他的繩。
高二他打球摔斷胳膊，一個多月里，我每天放學去他家給他講題，帶作業，連他漏掉的課堂筆記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拆石膏那天，他把我堵在樓梯口，說：“姜棠，我這輩子就服你，誰也別想把我倆拆開。”
那時我以為這是喜歡。
現在想想，那只是他找了個最省心的保姆。
填志愿只剩最后三天。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桌上擺滿清華北大的招生資料和往年分數。
我想學數學，也想看更遠的世界，這一步不能錯。
屏幕上忽然浮出一排淡藍色的字。
“傻姑娘，聽我一句勸，清華北大千萬別去，直接報本地職業學院。選錯學校，你后半輩子全得毀。”
我停住鼠標。
第二排字很快飄出來。
“名校有什么用？女孩子抓牢愛情才是真本事。”
我盯著屏幕，懷疑自己太累了。
字越來越多。
“你要是去北京，周野肯定被沈芊芊搶走。”
“周家條件那么好，嫁進去才是一步到位。讀本地大專守著他，畢業直接當少奶奶。”
我差點笑出聲。
我從小學到大的苦，熬出來的719分，到了這些東西嘴里，竟然比不上一個準備復讀的男朋友。
我對著空氣說：“讓我為了一個男人，扔掉719分去讀大專？”
彈幕刷得更急。
“別逞強！異地必分，沈芊芊已經動手了！”
沈芊芊。
看見這個名字，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長得漂亮，會說話，最會在男生面前裝無辜。
高二周野胳膊受傷那陣，她總借著送水果的名義往周家跑。
有次我在廚房洗保溫桶，聽見她在客廳笑著說：“姜棠太拼了，像個小老師，周野哥跟她在一起肯定壓力很大吧。”
周野當時打著游戲，頭都沒抬。
“她就那樣，什么都愛管。”
我拿著濕漉漉的保溫桶站在門口，心口發冷。
后來我問他，他滿不在乎。
“沈芊芊嘴上沒把門，你跟她較什么勁。”
一句話，把所有越界都抹干凈了。
現在這些彈幕拿她來嚇我，倒像提前寫好的戲本。
我看著那些字，聲音很穩。
“你們看錯人了。我的路，只給我自己走。”
彈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