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說我是天生的智障，但每天出門前，她都會問我：
“寶寶，今天媽媽打牌坐哪個方位能贏？”
十八年來，我靠著能看見“氣運”的能力，讓她從一個廠妹變成了**。
可當弟弟撞了人，她讓我預測對方的底牌，好讓她用最少的錢擺平時，我拒絕了。
她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養你這個廢物有什么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捂著臉，看著她頭頂越來越黑的厄運，冷冷一笑。
這一次，我沒有提醒她。
01
我媽丁芳出門前，總會捏著我的臉。
“寶寶，今天媽媽打牌坐哪個方位能贏？”
她叫我寶寶。
但在她心里，我叫智障。
一個天生的，能看見“氣運”的智障。
我抬起眼，看著她頭頂那團濃郁的金色氣運。
它像一團流動的蜜糖，正緩緩地朝東方匯聚。
“東邊。”我開口，聲音干澀。
丁芳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口紅印黏膩。
“真是媽**好寶寶。”
她轉身，從玄關的鉤子上取下一串鑰匙，踩著高跟鞋噔噔地走了。
十八年了。
她靠我這句“東邊”，或者“西邊”，從一個流水線女工，變成了身家千萬的**。
住別墅，開豪車，挎著十幾萬的包，和一群闊**搓麻將。
而我，是她藏在別墅里的秘密武器。
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傻子女兒。
客廳的沙發上，弟弟趙凱翹著腿打游戲。
“媽，給我點錢，晚上跟朋友去酒吧。”
“給你轉了五千，少喝點酒。”丁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知道了知道了。”趙凱不耐煩地揮揮手，眼睛都沒離開手機屏幕。
我默默地走進廚房，準備收拾碗筷。
趙凱忽然把手機一摔，跳了起來。
“媽！你先別走！”
丁芳去而復返，臉上帶著疑惑：“又怎么了？”
“我車的事啊！你忘了？”趙凱一臉焦躁，“昨天撞了人，**讓我今天去處理，我可沒錢賠！”
丁芳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看向我，眼神不再是剛才的溫情，變得銳利而充滿算計。
“念念，你過來。”
我走過去，垂著頭。
她抓住我的手，力氣很大。
“你弟弟這事，對方車損加醫藥費，估計要十幾萬。”
“你幫媽媽看看，看看對方的底牌是什么。”
“看看他們家氣運怎么樣，是能訛一筆的，還是個硬茬子。”
“媽媽要知道，用多少錢能把他們打發了。”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我的心。
看見氣運，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能看到人頭頂上或金或黑的運勢，能看到一件事是吉是兇。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丁芳的提款機。
這些年，她靠我預測牌運、投資運，無往不利。
可我從沒用它來算計過別人。
這是我的底線。
我搖了搖頭。
“不行。”
丁芳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么？”
“這是害人的事，不能做。”我鼓起勇氣，重復了一遍。
趙凱在一旁叫囂起來：“你個傻子橫什么啊！我可是你弟弟！你不幫我誰幫我？”
丁"芳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陰冷。
“趙念，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她，看著她頭頂那團因為動怒而開始變得灰暗的氣運。
“我不。”
“啪！”
一聲脆響。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辣地疼。
丁芳指著我的鼻子罵：“養你這個廢物有什么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是廢物？”我捂著臉，忽然笑了。
“我讓你從廠妹變成**，我是廢物？”
“十八年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靠我這個廢物給你指點出來的？”
丁芳愣住了。
趙凱也愣住了。
他們從沒見過我這個樣子。
從沒見過我敢頂嘴。
我看著丁芳頭頂那團越來越黑，冷冷一笑。
這一次，我沒有提醒她。
她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好，好！你長本事了！我今天就坐西邊！我讓你看看，沒了你我照樣贏錢！”
她摔門而去。
我看著玄關處，她匆忙中沒拿走的那串鑰匙。
那上面，一輛賓利的鑰匙扣，正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我走過去，第一次，主動伸出手。
握住了那片屬于我的金光。
02
丁芳走了。
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