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初戀蘇可帶著私生子搬進沈家的第三天，就砸了女兒安安的鋼琴，還當著我的面指著安安的鼻子罵她是賠錢貨。
我一氣之下把蘇可母子的行李全扔到小區門外，讓那女人抱著她兒子在花園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沈明軒知道后，拍了拍我的手背。
"老婆，蘇可當年對我有恩，她如今落了難，你就大度一點，別跟她一般見識。"
他沒有怪我，還主動說月底盛華小學有升學宴，到時候他親自帶全家去給安安撐場面。提前訂了宴會廳最好的主桌，請了二十多位家長和校方領導一起給安安慶祝。
"安安的前程我一直記著呢，你放心好了。"
我當時是真的感動了，覺得沈明軒雖然心軟收留了蘇可，骨子里到底還是護著我們母女的。
誰知到了升學宴那天晚上，我牽著安安走進宴會廳的時候，迎面看見的卻是另一幅光景。
蘇可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定制旗袍，坐在主桌正中央，手里端著紅酒，笑得滿面春風。她身邊坐著她兒子可可，五歲的小男孩胸口別著一枚盛華小學的入學徽章，擦得錚亮。
迎賓臺上的歡迎牌白底金字，六個大字：恭賀沈可可同學。
安安的名字，在旁邊的入學名單上被人用紅筆劃掉了。
我牽著安安的手僵在原地。
安安扯了扯我的裙角，小聲問："媽媽，牌子上為什么寫的是可可的名字？"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我自己也需要一個答案。
我松開安安的手，走向主桌。宴會廳里幾十雙眼睛同時轉過來，交頭接耳的聲音像**一樣在耳邊嗡嗡響。
沈明軒坐在蘇可旁邊，西裝筆挺，正低頭跟可可說笑話。聽見我的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他抬起頭，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明軒，安安的入學名額，你給了可可？"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攥著手提包帶子的那只手在用力。
沈明軒拉了一下袖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盛華今年名額本來就緊，可可比安安小一歲，早入學對他發展更好。安安嘛，明年再想辦法。"
"明年？"我盯著他，"這個名額是我三個月前跑下來的。盛華的面試、材料、推薦信，哪一樣不是我一手準備的？"
蘇可放下酒杯站起來，一只手搭上沈明軒的胳膊。
"知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可可是明軒的骨血，他上好學校，你這做嫂子的不應該高興嗎？"
嫂子。
這個字從她嘴里吐出來，像根刺。
我和沈明軒的結婚證還鎖在家里抽屜，而這個靠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賴進我家門的女人，已經坐在了升學宴的主位上。
安安站在我身后，把自己縮得更小。她穿著我昨晚熨好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扎了兩個小辮子，每條辮子上系著粉色發繩。
她以為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沈明軒大概覺得氣氛僵了，拿指節敲了兩下桌面。
"行了，安安又不是不能上學。今天是可可的好日子，別鬧了，坐下來吃飯。"
蘇可彎下腰去摸可可的腦袋，用一種柔得刺耳的聲音說："可可，叫知意阿姨坐下來一起吃飯。"
可可歪著頭看了我一眼，奶聲奶氣地說："媽媽說她是孤兒院出來的窮鬼，我不想跟她吃飯。"
幾個家長低頭去喝水。有一個穿貂的媽媽用手掩住嘴，目光往蘇可那邊溜了一圈，嘴角沒管住。
蘇可假模假樣地拍了可可一下："可可亂講話，阿姨不是窮鬼。"
她扭轉耳釘的手指沒停，眼睛里的得意連裝都懶得裝。
我攥著安安的手，指節攥到發白。
安安沒有哭。她仰著小臉看我，嘴唇抿成一條縫。六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在人前不掉眼淚。
這比她哭出來更讓我難受。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沈明軒面前，把聲音壓得很低。
"沈明軒，我最后問你一次。安安的名額，你到底還不還？"
沈明軒歪頭看我，像在打量一個不識趣的外人。
"跟你講了明年再說，你怎么聽不懂人話？今天你要再攪場子，你們母女以后別進沈家的門了。"
蘇可在后面接了一句："知意姐，你也是做母親的，你這樣鬧下去安安臉上也掛不住，何苦呢。"
我沒理她。
我只盯著沈明軒的眼睛。
他回看了我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