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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媽媽死后，年僅六歲的我，每天靠著撿垃圾茍活。
直到一只黑貓突然闖跳進我懷里。
“小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這絕嗣霸總眼瞎得很，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認出來。”
“小主人要是在裴家的話，裴家的幾十個億，都沒有那個惡毒女配什么事了。”
我還在震驚我懷里這只貓會說人話。
停在不遠處的豪車里，就下來一個相貌俊美的男人。
我抱著貓貓，一個滑鏟跪在男人面前。
“爸爸，你終于來接我啦！”
……
“我先前出過車禍，沒有生育能力了。”裴斯屹皺著眉。
他從錢包里拿出二百塊遞給我。
“謝謝你，撿到我的貓。”
我沒接他的錢，抱著貓往后退了步。
兩百塊和一屋子的錢，我還是分的清。
我鼻腔發酸：
“我沒有撒謊。我媽媽叫白月，我是白雨禮。”
裴斯屹聽到媽**名字后，身體明顯一僵。
我眼睛亮了下，補充道：
“媽媽和我提過你。你們相識于高中，大學才有接觸，大二的時候你們在一起了。”
我的視線掃過他左手的食指上，一臉無害地抬頭。
“媽媽說，你曾經很愛她，甚至愛到可以為了她斷指。”
其實他們的事，并不是媽媽說的。
我低著頭，看著懷里窩著的貓。
黑貓激動的聲音仍在繼續：
“裴斯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爛人，要不是他當年執意送孟琪琪回家，主人也不至于被氣得早產。”
“裴家為了撮合裴斯屹和孟琪琪，不惜聯合醫院想要主人和小主人都死在手術臺上，真是歹毒！幸好賀邢陽救下了主人和小主人。”
黑貓輕輕喵了聲，有點像媽媽在世時的嘆氣聲。
“要是小主人知道，她的媽媽是因為生下她，耗盡壽命時，她該有多難過啊？”
黑貓突然抬頭。
“小主人，你可一定要回去，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好過。”
我的眼淚瞬間落下，看向裴斯屹：“爸爸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裴斯屹沒吭聲。
我繼續說：“還是說，爸爸不肯帶我回家，是因為家里已經有別的小寶了？”
裴斯屹忽然朝我伸出了手。
我臟兮兮的手剛放進他的手心，他冷不丁開口：
“家里沒有別的孩子，但我不喜歡被騙。我會找人做親子鑒定。”
裴斯屹把我帶上車，又給人打了一通電話，直接當我的面安排了做鑒定。
掛了電話，他偏頭看向我：“結果出來前，你也可以隨時離開。”
我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語氣堅定：“我不要離開。爸爸的家，就是我的家呀！”
裴斯屹笑出聲：“這些話，是**教你的？”
我再次搖頭。
媽媽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親生父親是誰。
2
我四歲時開始記事。
除了媽媽外，我見過最多的是賀邢陽叔叔。
媽媽給我說過賀叔叔的事。
他比媽媽大兩歲，在出國留學前，一直住在外公、外婆家。
當年，賀叔叔歸國救下媽媽和我后，還帶我們來到縣城生活。
他時不時會給我們送一些好吃的。
賀叔叔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
有次我喊了他一聲“爸爸”，他笑著應了。
那時，媽媽還沒有生病。
她告訴我，不可以這樣喊賀叔叔，讓我叫“干爸”。
賀叔叔嘴上說著“也行”，我但覺得他看起來難過極了。
自那以后，媽媽很少讓賀叔叔過來。
半年后，媽媽查出癌癥，把我托付給賀叔叔。
賀叔叔想帶媽媽去國外治病。
媽媽拒絕了。
她的眼淚，很輕很輕地滴在我的手背上。
她并未察覺我在裝睡。
“沒用了。”媽媽低啞著聲音，“賀邢陽，小寶很喜歡你。你幫我……幫我陪她長大吧。”
媽**吻落在我的額前。
他們離開了兒童房。
我睜開眼，從床上坐起，有些茫然。
我不懂癌癥是什么，不懂媽媽為什么又要把我推向別人。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不乖，所以每天都假裝很懂事。
我自己穿衣服，一個小時穿不好，我就用兩個小時。
死活不讓媽媽幫忙。
我自己洗臉刷牙，夠不著牙刷杯子，就用小板凳。
可是地面太滑。
我從小板凳摔了下來，杯子沒拿到，牙齒也磕掉了。
我嚇壞了，哭喊著叫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