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歲壽宴上，我忙了一天，兒媳卻嫌我臟，不讓我用家里的廁所。她讓兒子遞來一次性紙杯："媽，陽臺沒人，你將就一下。"我看著滿桌親戚和我帶大的孫子，忽然笑了。房子是我買的，車是我買的，連他們的工作都是我托人安排的。既然嫌我臟，那就把我的東西，一樣一樣還回來。
-正文：
五十五歲生日這天，我在兒子家忙到腿發軟，想去洗手間，卻被兒媳沈曼攔在門口。
"媽，你別進去。"
我愣住："我憋不住了。"
她皺著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愛干凈，今天這么多客人，你非要給我添麻煩？樓下商場不是有廁所嗎？"
我手還沾著洗菜的水。
"曼曼，我從早上五點就過來了，菜是我洗的，湯是我熬的，孩子也是我帶的。"
沈曼轉頭喊我兒子："周遠，拿個紙杯來。"
周遠從餐邊柜抽出一只薄紙杯，遞到我面前。
他還笑。
"媽，陽臺有綠植擋著，您對準點，別弄臟地磚。"
滿桌人都看著我。
沈曼的娘家媽坐在主位上，手腕上戴著我去年給沈曼買的鐲子。
我親孫子周嘉嘉抱著平板，連頭都沒抬。
蛋糕上寫的是沈曼母親的名字。
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
我捏著那只紙杯，忽然笑了。
"這套房的首付，是我賣掉老房子出的。"
"你們開的那輛車，是我退休金補的。"
"嘉嘉從出生到現在，是我一天一天帶大的。"
"既然你們嫌我臟，那就把我的東西，都還給我吧。"
客廳安靜了一瞬。
沈曼先笑出聲。
"媽，你又開始了。"
她挽著周遠的胳膊，眼眶說紅就紅。
"我只是怕家里衛生做起來麻煩，你怎么上升到錢了？你這樣真的很窒息。"
周遠把紙杯塞回我手里。
"媽，今天是好日子，別掃興。"
我沒說話，轉身下樓。
樓下商場的廁所排著隊。
我彎著腰站了十幾分鐘，腿一直在抖。
回去時，門沒關嚴。
沈曼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對付這種控制型老人，就得立規矩。她越委屈，越說明有效。"
她母親跟著笑。
"你就是太善良，還讓她進門吃飯。"
周遠說："行了，別讓她聽見。她還有兩套老房子的拆遷款沒到賬。"
我推門進去。
廚房里湯鍋已經燒干，糊味直往外沖。
嘉嘉站在沙發上蹦，二胎孫女圓圓坐在地墊上哭。
沒有一個人管。
沈曼看見我，只抬了抬下巴。
"媽，圓圓拉了，紙尿褲在電視柜下面。"
我站著沒動。
周遠皺眉："媽，你沒聽見？"
沈曼放下筷子。
"不是吧，真因為一個廁所鬧脾氣？"
她母親立刻接話："親家母以前當過會計，估計管賬管慣了，什么都要人順著她。"
周遠的父親也在。
他喝著我買的酒，搖頭說："老人年紀大了，最怕拎不清。"
我看著他們。
"今天是誰的生日？"
嘉嘉舉起叉子："外婆生日。"
沈曼立刻親了親兒子。
"寶貝真乖。"
我說："那為什么蛋糕上寫的是你外婆？"
沈曼臉一沉。
"我媽難得來一趟，你非要跟她爭？"
她母親擺擺手。
"算了曼曼，我一個外人，不配吃這口蛋糕。"
沈曼立刻急了。
"媽，你別這么說。你幫我坐月子，給我買燕窩，哪像有些人，天天說帶孩子累，連奶粉都舍不得買。"
我笑了笑。
我沒買奶粉。
因為嘉嘉喝的進口奶粉，整整三年，全是我每月轉賬給周遠買的。
我沒買燕窩。
因為沈曼生完孩子住的月子中心，二十八天十二萬，是我刷的卡。
她母親只來住了三天。
拍了十幾張照片，發了十幾條朋友圈。
從那以后，沈曼逢人就說，**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我呢。
我半夜抱孩子，白天做飯，手腕疼到拿不穩碗。
最后換來一句："你又不是沒退休，閑著也是閑著。"
沈曼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服軟。
她笑著從茶幾下拿出兩個盒子。
"媽，別板著臉了，我給你準備禮物了。"
她先打開小盒子。
里面是一條足金項鏈。
她親手給她母親戴上。
"媽，您辛苦了，沒有您，我過不上這種有人疼的日子。"
她母親笑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