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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度清愁,愁更愁
當冰山父子又一次忘記我的生日。
眼前的彈幕一如既往替他們辯解:
這次真是意外。
他們已經給女寶準備好驚喜了。
只是剛好今晚男主帶的學生被人欺負,江嶼作為博導,肯定要第一時間去處理的。
冰山父子不善言語,還沒學會拒絕。
女寶要多給他們一些耐心,千萬別鬧啊。
我嘆了口氣,又一次選擇妥協。
一個人點上蠟燭,過了生日。
和江嶼結婚八年,每年我的生**們都不在場。
我不知道為什么。
直到我吹滅蠟燭,閉眼許愿的最后一秒,媽媽風塵仆仆趕來。
看到我和一桌子早已冷掉的飯菜,她比我先紅了眼。
“知念,這些年你真的開心嗎?”
我愣住了。
看著媽媽眼角的淚花。
原來真正的在乎是有痕跡的。
......
我鼻子猛地一酸。
和江嶼結婚八年,每年我的生**都不在場。
前兩年他不是在忙,就是剛好有事抽不出身。
彈幕總是替他找補,說他事業心重是好的。
說他只是不喜歡這些儀式感,說他只是嘴笨。
我忍了。
直到我懷上兒子江寂白。
彈幕又說我和江嶼有了孩子,他這塊冰山就會融化,就會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我信了。
**子出生后,江嶼并沒有任何改變。
甚至連我拼死生下的兒子江寂白也逐漸變得和江嶼一樣。
他開始跟上**爸的腳步,忽略我的生日,忽視我。
變成了彈幕說的小冰山。
我想不明白,自我懷疑過,也想過離開。
可彈幕又說他們是愛我的,只是性格有缺陷,讓我多點耐心,讓我再等等。
江嶼心里是有你的,你看他雖然忙,但回來也會給你補過生日的。
而且他除了性格上有問題,人還是很好的。
小冰山江寂白就是性子冷,世上哪有兒子會不愛自己媽**?
這些年,或許只有幾個瞬間,能讓我感覺到被他們在乎。
但大多數時候,我都是獨自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也習慣了。
可此刻,媽**話一直在我腦海打轉。
我真的開心嗎?
我看了眼,一桌子因為等待而涼掉的飯菜。
不是不能吃了,而是索然無味。
吃了心會慢慢變涼的。
日子也是這樣。
“都說母女連心,每年你一過生日我心里就發悶。”
“可每次我問你,你在電話里總說一切都好。”
說完這兩句話,媽媽突然不吭聲了。
她緊緊盯著我空蕩蕩衣袖下的身軀,一時愣了神。
“怎么瘦這么多?”
隨后她偷偷摸了一把淚。
“你還和小時候一樣,什么都悶在心里。”
“知念,日子過得不開心了就跟我回家。”
我瞟了一眼,和江嶼的聊天記錄。
依舊停留在我問他們什么時候回家。
這一刻,我想了很多。
想到和江嶼的聊天框里,幾乎全是我的自娛自樂,而他只偶爾回個。
想到我要帶兒子江寂白去游樂園,卻換來他冷臉一句。
“媽媽,你一個成年人,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
想到這些年,我購物軟件里全是要給他們買的東西,而他們卻從未給我準備過驚喜。
我抬頭看著媽**眼睛,突然想明白了。
我不想吃這樣的飯菜,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所以我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話音剛落,媽媽和彈幕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