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有走婚的規矩。

男方要爬上女方花樓，送上親手打造的腰刀，才算禮成。

我等了陸淮景五年，終于等到他帶著兄弟們潛入我家花樓。

寡嫂柳青青一臉欣羨地說：

“五年了，淮景終于來娶你了。”

“真好。要是你哥還在，我也該有一柄屬于自己的腰刀。”

我拍拍她的手安慰：

“沒事，嫂嫂，以后你也會有的。”

可下一秒，陸淮景爬上花樓，

他只在我身邊停了一瞬，就將腰刀交給了寡嫂。

“青青姐，你不是一直遺憾沒收到過腰刀嗎？”

“這柄先給你，就當圓你一個念想。”

周圍詭異地靜了下來。

柳青青哭著接過腰刀，抱進懷里。

陸淮景這才想起我，轉頭說道：

“桑桑，這把刀先給青青姐吧，下次我再給你做一把更好的。”

一時周圍都安靜了，眾人看好戲地望向我。

他們等著看我又像之前一樣，歇斯底里大鬧一場。

可我卻只是平靜地看向陸淮景。

“不用了，陸淮景。”

“會有別人送我的。”

聽完我的話，整座花樓都靜了。

陸淮景皺了皺眉，像是沒聽清。

“桑桑，別說氣話。”

他伸手來牽我，我抽回手，第一次讓他落了空。

柳青青抱著那柄腰刀，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淮景，算了，這刀我不要了，是我不該癡心妄想。”

“桑桑等了你五年，這刀本來就該是她的。”

她越是退讓，陸淮景看我的眼神越沉。

“桑桑，青青姐已經夠難受了。”

“你哥走得早，她連一場像樣的花樓禮都沒有。”

“不過一柄腰刀而已，你非要在今天跟她爭嗎？”

我看著他護在柳青青身前的樣子，忽然很想笑。

這不是陸淮景第一次要我讓著柳青青。

他從寨外帶來的披肩、香囊、手串，都會讓柳青青先選。

時間長了，我有些埋怨。

他卻**我的頭哄我：

“你阿哥走得早，你有我疼，她什么都沒有。”

“我們對她好一點，也算替你哥彌補她。”

直到今天，連那柄我等了五年的腰刀，也被他遞到她懷里。

我垂下眼，平靜地說道：

“我沒有想爭。嫂嫂喜歡，那就拿著吧。”

陸淮景一愣，隨即笑了：

“我就知道，桑桑最懂事。你放心，下次我會補給你一把更好的腰刀。”

他話音剛落，樓外忽然綻開一片煙花。

所有人都被驚動，紛紛探頭往外看。

柳青青怔怔看著窗外，眼淚還掛在臉上。

“真漂亮。”

陸淮景低頭看她，語氣放軟。

“你不是說想看煙花嗎？我專門為你準備的。”

“走，我帶你下去看。”

我站在原地，看著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外面的煙花一聲接一聲，熱鬧得像真有什么喜事。

我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他兄弟的起哄聲：

“陸哥，你今天玩得太過了，就不怕蘭桑真不要你？”

“就是，萬一她真把你踹了，怎么辦？”

陸淮景笑了一聲，語氣輕慢。

“蘭桑跟了我五年，我最了解她的性子，哄兩句就好了。”

“再說，寨里誰不知道她等了我五年？她怎么會舍得離開我？”

柳青青將腰刀遞給陸淮景，

“淮景，別這么說桑桑。她畢竟等了你整整五年。

“我已經知足了，這輩子就沒有遺憾了，腰刀還是還給桑桑吧。”

陸淮景堅定地將腰刀推回去，語氣溫柔：

“青青姐，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柳青青將刀抱在懷里，柔聲問他。

“那你準備多久娶桑桑？重新做一把刀也需要時間。”

院子里安靜下來。

我也不由放緩呼吸，心中懷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陸淮景，我們還有沒有以后，就看你的回答了。

下一秒，陸淮景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沒關系，桑桑可以等。”

“先給青青姐你補上今晚的**禮再說。”

我心中最后那點希冀也徹底煙消云散。

陸淮景，我已經等了你五年了，

這次我不等你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你之前說要娶我，還算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