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先討一筆債------------------------------------------“錢！把那五千塊錢給我！爹看病不要錢？你以為我一個人在外面掙錢容易嗎！”，狠狠扎進季月月的耳朵。。，是自家那鋪著黃泥的院子，還有墻上掛著的一串串干癟的紅辣椒。，那個正指著父親鼻子破口大罵的男人——她的大伯，季長新。。？，父親查出腎炎，家里掏空了所有積蓄。她跪在醫(yī)院門口，挨個給這些南下發(fā)了財?shù)挠H戚們打電話。，大伯季長新不耐煩地說：“月月啊，不是大伯不幫你。你堂哥要買房子，我這手頭也緊啊。”：“救急不救窮，**那是無底洞，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父親在醫(yī)院冰冷的病床上，握著她和母親的手，流著淚斷了氣。，是2021年。……，看著母親劉蘭鬢角還沒出現(xiàn)的白發(fā)，看著父親季長貴那雖然黝黑卻依舊挺直的腰桿。，用紅筆圈著一個數(shù)字——1999年，6月12日。
她回來了。
回到了十歲，回到了父親還健康，一切悲劇都還沒發(fā)生的時候。
“大哥，那錢是留著給月月上初中的，真不能動……”父親季衛(wèi)國一臉為難，聲音里滿是祈求。
“上什么初中？一個女娃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大伯母張桂花在一旁幫腔，三角眼淬著毒，“爹**命重要，還是她上學(xué)重要？老二，你可得拎得清！”
季月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這筆錢，她記得。
這是父母沒日沒夜在田里刨食，又養(yǎng)了整整兩年豬，才辛辛苦苦攢下的五千塊。是她未來三年的學(xué)費，也是這個家唯一的指望。
上輩子，這筆錢就被大伯以給爺爺奶奶看病為由“借”走了。
結(jié)果，錢一到手，轉(zhuǎn)頭就給他兒子季偉在鎮(zhèn)上提了親，成了彩禮錢。
而爺爺?shù)牟。琅f是靠著父親的藥費錢在硬撐。
季月月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重活一世，她絕不會再讓父母被這群吸血鬼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爸，不能給。”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大，卻讓院子里的爭吵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門口的季月月。
在他們印象里，這個侄女向來是安安靜靜的膽小懦弱的，平時見了他們連話都不敢大聲說，今天居然敢插嘴？
季長貴也急了：“月月，你別說話，回屋去！”
“爸，”季月月沖過來把大伯家的飯桌踹翻飯菜灑落一地，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大伯長新臉上，“這錢要是給了，我拿什么上學(xué)？”
季長新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
這丫頭的眼神怎么回事？冷得像冰碴子，完全不像個十歲的孩子。
他很快壓下那絲不自在，擺出長輩的架子：“大人說話，小孩插什么嘴！**媽養(yǎng)你這么大，現(xiàn)在讓你為爺爺奶奶出點力，你還不愿意了？真是個白眼狼！”
“大伯，你別亂扣**。”季月月緩緩走上前，平靜地看著他，“我們家不是不愿意為爺爺奶奶出力。只是這力，不能總讓我們一家出。”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地響徹整個院子。
“從爺爺三年前生病開始算。光是吃藥，一個月平均三十塊，一年就是三百六。三年，一千零八十塊。”
“去年爺爺摔了一跤，住院半個月，花了五百二十塊。這還不算我爸媽來回跑鎮(zhèn)上，誤了多少農(nóng)活。”
“還有，爺爺奶奶一日三餐，換季的衣服鞋子，哪一樣不是我媽在操持？”
季月月每說一句，季建國和張小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些賬，他們從來沒算過。
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去算。
在他們看來，季長貴是留在老家的老兒子，照顧父母，天經(jīng)地義。
“月月，你……”劉蘭想拉住女兒，卻被女兒一個堅定的眼神制止了。
季月月繼續(xù)說道：“大伯，小姑，大姑，你們?nèi)叶荚谕饷姘l(fā)財。這三年來，你們一共給過家里多少錢？”
她伸出一根手指。
“我記得清清楚楚。每年過年，你們一家給五十塊。三年，一家一百五，三家一共四百五十塊。”
“一千六百塊的醫(yī)藥費，加上三年的吃穿用度，全是我爸媽在扛。你們只出了四百五。”
“現(xiàn)在，你一回來，就要拿走我們家僅剩的五千塊。大伯，這筆賬，是這么算的嗎？”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季長貴和劉蘭都驚呆了，他們從不知道，自己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兒，心里竟然藏著這樣一本清清楚楚的賬。
季長新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羞恥又憤怒。
他一個在城里當“大老板”的人，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當眾算賬，算得顏面盡失！
“你……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些什么！”張小花先跳了起來，指著季月月罵道，“我們給的錢少了？我們不要在外面花銷？你大**和五個堂姐不要讀書？你以為錢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沒說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季月月的眼神更冷了，“我爸**錢，就是一分一分從土里刨出來的。所以，這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動。”
她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父親，語氣不容置疑。
“爸，這錢是你和我**血汗錢，是我的學(xué)費。誰也別想拿走。”
季長貴看著女兒決絕的眼神，又看看大哥漲成豬肝色的臉，心里亂成一團麻。
他一輩子老實本分，最怕的就是兄弟失和，被人戳脊梁骨。
季長新看出了他的動搖，立刻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跟季月月糾纏，而是痛心疾首地看著季長貴：“老二！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兒！我們可是親兄弟！現(xiàn)在爹病著，我這個做大哥的找你商量點醫(yī)藥費，你竟然讓一個丫頭來堵我的嘴？”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殺手锏。
“行，這錢你要是不給，我現(xiàn)在就去爹的床前問問他！問問他養(yǎng)的好兒子，是不是連他的救命錢都不肯出！”
這話一出，季長貴的臉色瞬間煞白。
孝道，是壓在他身上一輩子的山。
他可以跟兄弟吵架，可以受委屈，但絕對不能背上“不孝”的罵名。
看著父親瞬間垮掉的肩膀，季月月的心也跟著一緊。
她知道，單靠算賬，是壓不垮這些人的。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用“孝順”這把軟刀子，逼得你無路可退。
季長新見狀，氣焰更加囂張，他指著季月月，對著季長貴下最后通牒。
“長貴，你今天就說句話！這個家，到底是你當家，還是這個小**當家？”
“這錢，你是給，還是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