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與重生------------------------------------------。,最后一行代碼卡在屏幕上,光標一閃一閃的,像在等我回來敲完那個分號。。,像是有人攥住了我的心臟用力一擰,又像一盆冰水順著血管灌下去,指尖先麻,然后是胳膊,然后是半邊身子。我想站起來,椅子哐當一聲撞上了工位隔板,旁邊的同事頭都沒抬——凌晨三點,誰不是戴著耳機閉著眼睛在熬?,臉貼著冰涼的防靜電地板,聞到一股咖啡和泡面混合的餿味,是昨天老李打翻的那碗紅燒牛肉面,拖把胡亂擦了一遍,味道一直沒散。,屏幕映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二十八歲,程序員。,軟件開發部,工號0372。,從初級開發干到項目組骨干,加班時長全部門第一,年假一天沒休過,遲到零次。"踏實肯干,是團隊的定海神針"。"卷王"。"注意身體,別老加班",我說"好的媽,沒加班"。。
三年下來,我攢了十二萬存款,一個頸椎曲度變直的片子,還有一份體檢報告上七個箭頭朝上的指標。
沒女朋友,沒社交,連樓下的**攤老板都只認識我的外賣地址。
直到那個凌晨,心臟驟停。
公司賠償了家屬八萬塊,簽了一份"雙方無爭議"的協議。
八萬塊。
三年996的命,就值八萬塊。
連買個好點的墓地都不夠。
我以為這就是結局了,一個996社畜的標準結局。加班到死,猝死在工位上,成為新聞里"某公司員工猝死"的又一個數字,在評論區被討論兩天,然后被下一條熱搜蓋過去。
但老天爺好像覺得這劇本太無聊了,給我安排了個續集。
因為——我又醒了。
"林默?林默!你發什么呆呢?"
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帶著股薄荷糖的味道。
我猛地睜眼,心臟狂跳,下意識去**口——沒痛,沒冷汗,心跳正常。
眼前不是醫院的白色天花板,不是殯儀館的冰冷鐵床,也不是什么陰曹地府。
是一間辦公室。
日光燈管嗡嗡響著,空調出風口吹出帶著機油味的涼風,隔壁打印機在吱吱吐紙。這些聲音和氣味太熟悉了,熟悉到我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低頭一看——白襯衫,***,胸前別著一張嶄新的工牌。
工牌上印著:恒達科技·軟件開發部·林默。
入職日期:2024年3月18日。
我摸了摸工牌的塑料殼,硬邦邦的,邊角還有點毛刺,扎手。
這不是夢。
這是我入職第一天的工牌。
三年前那**牌的邊角就是這樣的,因為行政部圖便宜找的那家制卡廠模具不行,每張卡都有毛刺,我當初還吐槽過,后來戴久了毛刺磨平了就忘了。
這種細節,做夢夢不出來。
我真的回到了入職第一天。
"林默,跟我走,去辦入職手續。"旁邊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轉頭一看——**。
跟我同期入職的哥們兒,笑起來一口白牙,看著就跟大學剛畢業似的,穿著件明顯大一號的西裝,袖子長出一截,露不出來手腕。
但我知道他后來的樣子。三年后他會成為部門里最卷的人,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胡子拉碴,眼窩深陷,被趙總監提拔成項目組長,然后繼續卷別人。
"走啊,愣著干嘛?"**推了我一把。
我跟著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像坐過山車剛下來的那種虛。
走廊里鋪著灰色地毯,踩上去有點粘腳——清潔阿姨一周才拖一次,這我也記得。
經過前臺的時候,行政小姐姐正在打電話,桌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一切都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不是做夢。
我真的重生了。
然后——腦子里"叮"了一聲。
不是手機消息,不是鬧鐘,是從腦袋里面響起來的,像是有人在我天靈蓋上敲了一下音叉。
我差點從原地蹦起來。
"怎么了?"**回頭看我。
"沒……沒事。"
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面板在視野正中緩緩展開,像是空氣里憑空切出一塊屏幕。
面板上的字是豎排的,泛著淡淡的熒光:
摸魚系統·已激活
宿主:林默
版本:3.0
當前摸魚值:0
規則:工作時間做非工作的事,獲得積分。越努力工作,積分歸零。
新手禮包:摸魚積分×100,體質強化券×1
附注:建議先兌換體質強化。你前世猝死的身體,可扛不住這一世。
最后那行字看得我后脊發涼。
它知道我前世的死因?
我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周圍全是人——新入職的同事在前臺排隊領門禁卡,**在旁邊刷手機,HR周姐正從茶水間端著杯枸杞水走出來。
沒人注意到我臉色不對。
我悄悄把面板關了,跟著**往HR辦公室走。
路過走廊的時候,墻上貼著兩行紅色標語:"奮斗的青春最美麗""今天不努力,明天徒傷悲"。
前世我每次路過都會多看一眼,覺得說得好有道理,然后回去繼續加班。
現在再看這十個字,我只覺得荒唐。
今天努力了,明天直接猝死。
奮斗的青春,連八萬塊都不值。
我摸了**口,心跳穩穩的,皮膚底下是活人的溫度。
這一世——我看了看手里嶄新的工牌,嘴角慢慢翹起來。
既然老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還附贈了一個越摸魚越強的系統,那我還卷個屁啊。
拼命工作?不存在的。
這一世,我要做全公司最閑的人,摸最舒服的魚,過最爽的日子。
至于加班到死的那些破事——愛誰干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