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時空花落,情緣散盡
花族的女子從小就要秘密培養一朵緣纏花。
等到二十歲那年,競選花神之位。
獲勝者可指定心儀的夫婿。
就在競選當天,我的緣纏花突然毫無征兆地枯萎。
新花神指定我的男友成為她的夫婿。
男友當場拒婚。
寧愿挨下八十八鞭,也執意娶我為妻。
我原以為他愛我入骨。
可就在我們結婚兩周年那天,他突然坦白。
“其實,前段時間我意外撥通了兩年前苗苗的電話,是我告訴她,你的緣纏花養在哪里,她便偷偷下了藥……”
我大腦嗡地一聲炸開。
“還有,我們洞房花燭夜那晚。”
“為了補償她,我和她滾了床單,后來再也沒斷過。”
我渾身血液凍結,冷到發顫。
他卻一臉云淡風輕,好像在說一件平常小事。
可他不知道。
就在昨天,我也接到了一個來自未來的電話。
……
喉嚨像吞著刀片,我費力開口。
“為什么要毀掉我的花?為什么現在說出來?”
顧懷晟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電話里苗苗哭哭啼啼地說喜歡我,想要拿到花神之位和我在一起,我實在不忍心。”
“反正兩年前的我會選擇你,那把花神之位給她又沒什么。”
接著,他拿出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嘴角噙著無奈卻寵溺的笑。
“苗苗上個月剛給我生了個男孩……”
我血液瞬間冷透。
“小丫頭鬧脾氣想要個名分,我沒同意。”
“不過總得補償她,所以我決定坦白,讓你知道她的存在。”
“這樣以后和她見面便不需要再遮遮掩掩,她也少受點委屈。”
顧懷晟抓起我的手,似疼惜般放在手心里。
“微微,你放心,你永遠是我的妻。”
看著他坦然的笑,手上的溫度如密密麻麻的蟲子般爬過。
我只覺得無比惡心。
我猛地推開他,捂著小腹不斷干嘔。
顧懷晟不滿蹙眉。
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后無奈嘆氣。
“苗苗喜歡我,當年我們讓她當眾難堪,讓她在族里抬不起頭。”
“我和她**不過是補償她而已,你讓她一下,怎么了?”
讓……
我忽然很想笑。
這個字我這兩年聽過太多次了。
新花神被當眾拒婚,史無前例。
顧懷晟雖果斷拒絕,卻心里有愧。
所以。
蘇苗苗毀掉我親手設計的婚紗,他要我忍。
蘇苗苗看上顧家傳給兒媳的玉戒,他要我讓。
他總說。
“是我們對不住她,我們便忍一忍讓一讓,等哪天她想開了,氣消了,便不會再為難我們。”
可他只看到蘇苗苗被拒后的難堪。
卻不知道緣纏花競選當天枯萎,同樣也是史無前例。
我因此被族人視為不祥。
人人對我避之不及,戳著我的脊梁骨說了多少難聽的話。
他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促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兩年后的他。
可明明當年的他,能為我硬生生扛下八十八鞭。
那么熾熱愛著我的他。
怎么就在時光里變了樣呢?
見我沉默,顧懷晟以為我再一次聽話懂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既然都已經說清楚了,苗苗一個人帶著孩子太辛苦了,我打算把她們母子倆接回家的照顧。”
話音剛落,大門被人推開。
蘇苗苗抱著孩子。
戴著代表顧家兒媳玉戒的手輕輕拍著孩子。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原來。
他不是來商量,是來通知。
我死死地盯著蘇苗苗的臉。
她如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抱著孩子。
“晟哥,我害怕,我不敢住進來。”
“微微姐要是對寶寶下手怎么辦?”
顧懷晟蹙眉低斥。
“胡說什么?微微不是那種人!”
蘇苗苗瞬間紅了眼,委屈地癟嘴。
他無奈嘆氣,上前摟住蘇苗苗。
“好了,不要多想,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他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責怪我嚇到了蘇苗苗。
心口涌上的酸澀仿佛要將我吞沒。
我死死扣著掌心的肉,不讓眼淚掉下來。
顧懷晟摟著蘇苗苗去了二樓的客臥。
門甚至還沒關上,兩人便迫不及待地口舌纏綿。
我閉了閉酸澀的眼睛,轉身回臥室收拾行李。
準備下樓時,手機突然急促響起。
是那個來自未來的電話。
“今天你下樓要小心,蘇苗苗要推你……”
話音未落,一道陰影出現在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