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就能看到別人身后的影子。
做主人想做卻又不能光明正大做的事。
所以,當我突然看見相戀五年男友的影子摟著小師妹親吻時。
我整個人都懵了。
“言言,看什么呢?專心吃飯。”
許斯年無奈地揉了揉我的頭發。
動作溫柔的不可思議。
“你這小家伙又跑神了。”
可身后的影子卻越來越激烈。
我低頭,看著餐盤中他剛夾來的菜。
“許斯年,我海鮮過敏,不能吃蝦。”
他一愣,抱歉的話還沒說出口。
被我再次打斷。
“分手吧。”
因為,我好像看見他們的影子之間冒出了一個小孩。
……
“沈南言,你又在鬧什么?”
許斯年眉頭擰成一團。
重重的將筷子甩在桌上。
“就因為給你夾錯了一道菜,至于嗎?”
我平靜的點頭。
“至于。”
可就算這樣。
他身后影子的動作依然沒停。
“南言姐,怪我,都怪我。”
“要不是因為我愛吃海鮮,你和斯年哥就不會吵架了。”
林棠適時地開口。
眼里的得意,很快變成了恰到好處的愧疚。
紅著眼,泫然欲泣地咬住下唇。
“這樣吧,我向你道歉,以后都不吃海鮮了。”
“別生斯年哥的氣了,好不好?”
“棠棠,不關你的事,為什么要道歉?”
許斯年立刻起身,拉過她的手。
站起的瞬間,我才注意到。
倆人手上戴著同款的情侶手表。
忽然想起去年我生日。
小心翼翼地許愿。
“斯年,我們買一對戒指好不好?”
“就那種簡單的對戒,戴在無名指上。”
他當時忙著回林棠的短信,連頭都沒抬。
“太高調了,不好。”
我信了。
真的信了。
可原來他不是不喜歡高調。
只是高調的對象從來都不是我。
“沈南言,你到底在鬧什么?”
許斯年滿臉不悅,聲音里全是不耐。
“棠棠今天生日,來家里吃頓飯,怎么了?”
“難道就因為你自己一個人海鮮過敏,要全世界的人遷就你不能吃海鮮?你能不能別那么自私!”
自私?
我簡直要被他的話氣笑了。
從頭到尾,我說過什么嗎?
“南言姐,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
林棠怯生生的走過來。
和之前無數次那樣。
明明我什么都沒做,她就已經成了最無辜的受害者。
下意識向后看去。
心里忽然一陣惡心的翻涌。
動作還在繼續。
許斯年是怎么做到。
一邊和我吵架冷戰。
一邊有心思和別的女人**。
徹底忍不住,一把甩開林棠伸來的手。
“滾!”
“沈南言!”
許斯年面色難看到極點。
“你簡直太過分了!”
“棠棠,別跟這潑婦計較,我們去外面吃。”
冷著臉丟下一句。
“不可理喻。”
林棠走到門邊,挑釁的回了一下頭。
然后踮起腳尖,貼到他耳邊不知說了什么。
原本怒氣沖沖的許斯年,瞬間像一只被安撫的小狗。
神情柔軟下來,嘴角漾開一個溫柔的笑。
我苦笑。
慢慢的閉上雙眼。
心里的酸楚不斷擴大。
五年,他能輕易記得林棠所有喜好。
哪怕她不說,也能獨自揣摩好久。
而我就算說了,他也永遠記不住。
再睜開眼,我平靜的拿起手機。
不過這樣也好。
耗費五年。
總比耗費一輩子的婚姻強。
“媽,我答應您和爸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