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重生到了皇帝**之日------------------------------------------,寒氣裹著死寂,漫過烏拉那拉氏宜修枯瘦的身軀。她蜷縮在鋪著褪色云錦的床榻上,氣息微弱如殘燭,渾濁的眼眸望著殿頂斑駁的龍紋藻井,過往一生的碎片,如利刃般反復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她的人生便沒有半分自主。不得已接受那樁看似榮耀、實則冰冷的聯姻,為了烏拉那拉氏的顏面,不得已收起所有的委屈與嫉妒,裝作大度賢良,端著皇后的端莊架子;不得已看著皇上眼中只有姐姐純元,看著自己的兒子弘輝死在自己的懷里,卻無能為力;到最后,看著自己的后位搖搖欲墜,連自己的性命與身后名,都護不住。“我不甘心……”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瀕死的絕望,淚水從眼角滑落,浸濕了鬢邊花白的發絲,“為何我是庶出?為何皇上眼里,從來都只有姐姐?弘輝去了,他那么小,那么乖……皇上,皇上為何一次都沒有真正傷心過?”,仿佛要抓住什么,卻只撈到一片虛無,“我們母子,到底算什么?”,到了此刻,她才徹底明白,自己這一生,從來都不是自己的。從一個仰人鼻息的庶出女兒,到身居中宮、母儀天下的大清皇后,她始終都是皇權爭斗的犧牲品,是家族榮耀的墊腳石。沒有情愛,沒有溫情,只有無盡的算計、隱忍與失去。,耳邊的風聲、殿外的腳步聲,都漸漸遠去。她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閉上雙眼,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不甘心自己這一生,都活在別人的掌控里,連為自己活一次都做不到。“為了保住皇后的寶座,為了烏拉那拉氏的尊貴,本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維持著那可笑的體面,”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眼底是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悲涼,“可到頭來,什么都沒有了……弘輝沒了,夫君的寵愛沒了,連自己的性命,也快要沒了。若有來生,本宮絕不要這樣活著,”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微光,隨即又被虛弱覆蓋,“什么體面尊貴,家族榮耀,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本宮通通都不要!本宮好累……弘輝,我的孩子,額娘來了,額娘來陪你了……”,漸漸被黑暗吞噬,最后一絲意識消散的瞬間,她仿佛看到了弘輝稚嫩的笑臉,伸出手,卻再也觸碰不到。,一縷微弱的暖意包裹著她,耳邊傳來一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輕輕縈繞在耳畔:“娘娘,您醒了?您可算醒了,奴婢都快急壞了。”,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是剪秋,她貼身的大宮女。剪秋臉上滿是擔憂,眼眶微微泛紅,正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神色焦灼。“剪秋……”宜修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疑惑,她怔怔地望著剪秋,眼底滿是茫然,“你怎么在這?你不是……”,臉上的擔憂更甚,伸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語氣急切又心疼:“娘娘,您這是怎么了?說什么胡話呢?這些日子,皇上**,您連日操勞,怕是累糊涂了。奴婢這就去傳太醫過來瞧瞧,可不能再勞心費神了。”說罷,剪秋快步向殿外走去。“**?”宜修渾身猛地一震,如遭雷擊,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眼底的茫然瞬間被震驚取代,“你說……皇上**?本宮這是……繪春!繪春!”宜修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又帶著幾分急切的期盼,朝著殿外喊道。
話音剛落,繪春便匆匆從偏殿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幾分慌張,屈膝躬身道:“娘娘,您醒了?可是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去端水來。”
宜修強壓著心中的驚濤駭浪,死死攥著被褥,指尖泛白,語氣帶著幾分顫抖,卻又異常堅定:“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如實告訴本宮,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繪春被宜修眼中的急切與凝重嚇了一跳,連忙躬身答道:“娘娘,今日是皇上**后的第一日啊。皇上一早就去太和殿上朝了,昨**剛完成封后大典,想來是連日操勞,累壞了身子,剪秋姑姑已經去太醫院請章太醫了。娘娘,奴婢給您倒杯熱茶吧,暖暖身子。”
“不必了,你先退下吧。”宜修的聲音平靜了些,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繪春不敢多言,躬身應了聲“是”,便輕輕退了出去。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宜修緩緩閉上雙眼,淚水無聲地滑落,這一次,不是絕望,而是狂喜,是劫后余生的慶幸,自己重生了!上天開眼,竟然讓她重生在了皇上**、自己剛封后的這一日!
上一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她躺在景仁宮的病榻上,皇上駕崩,****,甄嬛那個**,最終貴為唯一的皇太后,而她,卻因為皇上那句“死生不復相見”的遺旨,死后只能無名無分地葬入妃陵,連一絲體面都沒有。
“本宮重生了……”她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冷光,“這一世,本宮再也不要顧及那些所謂的皇后禮制,什么皇恩,什么體面,什么家族榮耀,這些東西,難道能換回本宮的弘輝嗎?”
不能!上一世,她就是被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束縛著,活得小心翼翼,最終落得個悲涼的下場。終究不過一死,這一次,她要為自己而活,要護住自己想護的人,要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這后宮,這皇太后之位,只能是她烏拉那拉氏宜修的!
就在這時,剪秋的聲音傳來:“娘娘,章太醫來了,已經在殿外候著了。”
宜修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情緒早已收斂,只剩下皇后應有的端莊與沉靜,輕聲道:“傳他進來吧。”
剪秋應了聲“是”,連忙轉身去傳章太醫。不多時,章太醫便躬身走進殿內,隔著一層素色的紗簾,小心翼翼地為宜修把脈。他神色恭敬,指尖輕輕搭在宜修的腕間,眉頭微蹙,仔細診脈片刻,才緩緩收回手。
“皇后娘娘,”章太醫躬身說道,語氣恭敬而鄭重,“娘娘近日操勞過度,氣血虧虛,身子有些發虛,并無大礙。微臣給娘娘開幾副補氣養血的湯藥,每日按時服用,好好靜養幾日,便可痊愈。”
“有勞章太醫了。”宜修的聲音平淡無波,“剪秋,好生送章太醫出去。”
“是,娘娘。”剪秋躬身應下,陪著章太醫緩緩退出殿外。
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宜修望著紗簾外的光影,思緒飄回了上一世。她記得,上一世,皇上**之時,她操勞數月,日夜不休,最終引得頭風舊疾發作,纏綿病榻多日。而這頭風病的根源,卻是弘輝離世那日,她抱著弘輝冰冷的身軀,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夜,一邊哭,一邊哀求上天,卻終究沒能留住自己的孩子。
那場雨,淋透了她的衣衫,也淋透了她的心。傷心過度再加上風寒入體,便染上了這終生都無法根治的頭風病。可皇上呢?他從未有過半分心疼,甚至因為她時常頭風發作,在冊封后**嬪的大典上,當著文武百官與后宮眾人的面,宣布由華妃協理六宮,給足了華妃與年家顏面,卻讓她這個中宮皇后,當眾顏面掃地,淪為后宮的笑柄。
“皇上……”宜修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你真的好絕情啊。上一世,我深愛于你,可你從未心疼過我半分,連我們的孩子,你都不曾放在心上。這一世,本宮絕不會再對你有半分奢望!”
不多時,宮人便伺候宜修梳洗完畢,端上了精致的早膳。翡翠燒賣、水晶餃、蓮子羹,一應俱全,皆是她往日愛吃的點心,可上一世,她滿心都是皇上的恩寵與皇后的體面,從未好好嘗過這些滋味。
“娘娘,您慢用。”剪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臉上帶著幾分欣慰,“一會后宮眾嬪妃,都要過來給娘娘請安呢。這可是她們第一次以嬪妃的身份,前來拜見娘娘,也是娘娘封后之后,第一次接受后宮朝拜,真是大喜事。”
宜修拿起玉筷,輕輕夾了一個翡翠燒賣,放入口中,淡淡的鮮香在舌尖蔓延,她緩緩咀嚼著,語氣平淡:“本宮知道了。這些日子,諸事繁雜,你們也辛苦了,下去歇會兒吧,有需要,本宮再叫你們。”
剪秋聞言,受寵若驚,連忙躬身應道:“娘娘體恤奴婢們,是奴婢們的福氣,這都是奴婢們應該做的,不敢稱辛苦。”
宜修不再多言,安靜地用著早膳,心中卻早已盤算好了一切。上一世,她就是太過看重皇后的體面,太過在意眾人的目光,才會被華妃一次次挑釁,被甄嬛一步步算計。這一世,她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早膳過后,宜修在內室**,宮人捧著一身正紅色繡龍鳳呈祥的皇后常服,小心翼翼地為她換上。正紅色的衣料,襯得她面色愈發白皙,鬢邊赤金點翠步搖微微垂落,既有中宮皇后的端莊華貴,又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冷冽。
就在這時,繪春隔著紗簾,躬身稟報:“娘娘,后宮眾嬪妃都已經到了,正在殿外等候著,前來給娘娘請安。”
宜修整理了一下衣擺,語氣平靜:“傳她們去西偏殿就坐,奉上好茶點心,本宮稍后就來。”
“是,娘娘。”繪春躬身應下,轉身退了出去。
剪秋一邊為她整理鬢邊的珠釵,一邊緩緩說道:“娘娘,方才宮人來報,華妃娘娘還沒來呢。眾嬪妃都已經到齊了,就差她一個了。”
宜修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是啊,她怎么會忘了?上一世,華妃就是這樣,故意遲遲不到,讓她和眾嬪妃等候許久,等到她終于來了,也是一臉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全然不把她這個中宮皇后放在眼里。
那時的她,為了維持皇后的體面,只能忍氣吞聲,裝作毫不在意,可心中的委屈與憤怒,卻日夜煎熬著她。可這一世,她不會再忍了。
“嗯,本宮知道了。”宜修的聲音冷冷的,沒有半分波瀾,“既然她非要故意遲來,以此挑釁本宮,那本宮便不等她了。待會本宮去見了眾嬪妃,便早早散了,也省得本宮還要應付她那副囂張模樣。”
剪秋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眼前的皇后,似乎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從前的娘娘,縱然心中不滿,也會礙于皇后的體面,隱忍不發,可今日,娘娘卻這般干脆利落,絲毫沒有要遷就華妃的意思。但她不敢多問,只能躬身應道:“是,奴婢都聽娘**。”
宜修調整好姿態,神色端莊,步履優雅地走出內室,朝著西偏殿走去。江福海早已在殿外等候,見宜修走來,連忙躬身行禮,隨后扯著嗓子,高聲唱喏:“皇后娘娘駕到——”
西偏殿內,眾嬪妃紛紛起身,屈膝躬身,齊聲行禮,聲音恭敬而整齊:“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愿娘娘鳳體康健,福澤萬年,母儀天下。”
宜修緩緩走到鳳座上坐下,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宜修的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傷感。上一世,這些人,有的成了她的棋子,有的成了她的敵人,有的則在后宮的爭斗中,無聲無息地死去。說到底,她們都不過是這紫禁城中的苦命人,身不由己地卷入爭斗,最終走向毀滅。
但這份傷感,也僅僅是一瞬間。宜修很快收斂了情緒,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舒緩:“眾位妹妹,平身吧。”
“多謝皇后娘娘。”眾嬪妃齊聲應道,緩緩起身,小心翼翼地坐下。
宜修看著眾人,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是皇上**后,各位妹妹第一次以嬪妃的身份,來向本宮請安。從今往后,你們便是這大清后宮的人了,入了紫禁城,便不能再像在王府時那般隨意,宮里的規矩,大家要盡快熟悉,切不可有半分差錯,免得失了皇家的體面。”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多了幾分體恤:“若是有什么不適應的地方,盡管告訴本宮。雖說本宮如今貴為皇后,但本宮待你們的心,和從前在王府時,并無二致。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姐妹,往后,還要好好相處,互幫互助,莫要生出什么嫌隙,讓皇上憂心。”
眾嬪妃連忙起身,躬身應道:“臣妾謹遵皇后娘**教誨。”
就在這時,齊妃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皇后娘娘,華妃還沒到呢。今日是第一次請安,眾姐妹都早早地來了,可華妃娘娘到現在還不見蹤影,這般目中無人,真是不像話!”
宜修抬眸,看向齊妃,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平淡:“想來華妃近日也是操勞過度,忙著打理宮中瑣事,所以才遲遲未到,咱們也不必太過計較,莫要傷了姐妹和氣。”
她說著,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著幾分提議:“罷了,眾位妹妹前兩日才剛住進紫禁城,想來也未曾好好逛逛。這宮里富麗堂皇,尤其是御花園,為了慶賀各位妹妹入住,內務府特意命花房的匠人,重新裝飾了一遍,如今正是繁花似錦、百花盛開的時節,景色極好。各位妹妹,何不前往御花園觀賞一番,也好好歇歇?”
齊妃聞言,連忙起身應和,臉上滿是期待:“娘娘說得是!御花園的景色,想必一定極好,臣妾正想去瞧瞧呢。娘娘,您和咱們一同前去吧?”
宜修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抹略帶疲憊的神色,語氣溫和卻堅定:“罷了,本宮近日操勞,身子有些不適,章太醫剛給本宮開了湯藥,一會服了藥,還要好好歇息一下,就不陪各位妹妹去了。你們去吧,好好觀賞,莫要拘束。”
眾嬪妃聞言,不敢多勸,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臣妾告退。”
待眾嬪妃離去后,宜修便轉身回了東偏殿。東偏殿內,宮人早已將內務府送來的賬簿,整齊地擺放在案幾上。宜修走到案前坐下,拿起賬簿,緩緩翻看起來。
不多時,剪秋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進殿內,躬身道:“娘娘,章太醫開的湯藥熬好了,溫度正好,您快服了吧。”
宜修放下手中的賬簿,抬眸看向剪秋,語氣冰冷:“剪秋,你去吩咐下去,待會若是華妃來了,不必請她進來,也不必稟報本宮。就說本宮近日操勞,身子不適,服了藥已經歇息了,讓她回去吧,改日再來請安。”
說完,她拿起藥碗,皺著眉頭,一飲而盡。苦澀的湯藥滑過喉間,蔓延到五臟六腑,就像她上一世的人生,滿是苦澀,無處可逃。她放下藥碗,語氣帶著幾分自嘲:“這藥,可真苦啊。”
剪秋連忙遞上一顆蜜餞,躬身應道:“娘娘,奴婢記下了,這就去吩咐宮人。娘娘快吃顆蜜餞,解解苦味。”
宜修接過蜜餞,放入口中,淡淡的甜味稍稍緩解了口中的苦澀,她重新拿起賬簿,繼續翻看,神色專注而沉靜。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伴隨著宮人的請安聲,還有華妃那囂張跋扈的聲音。宜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了,果然還是這副架勢,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年家的女兒,生怕別人不把她放在眼里。
很快,剪秋便匆匆走進殿內,神色有些無奈:“娘娘,華妃娘娘來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告訴她您身子不適,已經歇息了,讓她改日再來,可華妃娘娘卻不依不饒,非要進來見您,還說……還說娘娘是故意避著她。”
宜修抬了抬眉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哦?她倒是好大的架子。本宮知道,她向來如此,仗著年羹堯在前朝的勢力,自打進了王府開始,就沒把本宮放在眼里過。”
她放下手中的賬簿,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隨她吧,她愿意鬧,便讓她鬧去。縱使她再囂張,再跋扈,終究是個沒有依靠的。皇上對年家,從來都只有戒備,沒有信任,她今日的榮耀,不過是鏡花水月,遲早會化為泡影。不必理會她,讓宮人好生打發她走便是。”
剪秋看著宜修這般從容淡定的模樣,心中愈發詫異。從前的娘娘,面對華妃的挑釁,縱然心中不滿,也會強裝大度,可今日,娘娘卻這般云淡風輕,仿佛華妃的挑釁,根本不值一提。她心中清楚,娘娘是真的變了,變得更加沉穩,更加決絕,也更加可怕了。
剪秋躬身應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打發華妃娘娘走。”
待剪秋離去后,宜修重新拿起賬簿,可思緒卻飄到了上一世。她想起,甄嬛小產后,安陵容曾偷偷告訴她,華妃宮中的歡宜香,含有大量的麝香,長期沾染,會導致女子不孕,即便懷孕,也極易滑胎。
那時的她,半信半疑,暗中命人到香料局,取了少許歡宜香,悄悄帶出宮去,讓宮外的大夫幫忙查看。結果,大夫的話,與安陵容所言分毫不差——歡宜香中,確實含有大量麝香,長期使用,傷人至深。
那一刻,她才徹底明白,皇上從一開始,就對華妃和年家有所戒備。難怪華妃承寵多年,卻始終無所出;難怪華妃當年懷過一個孩子,最終卻莫名其妙地沒了。只怕,就連當年那個孩子的夭折,也是皇上暗中授意,而端妃,卻平白無故地背了這么多年的黑鍋,被華妃記恨了一輩子,落得個纏綿病榻的下場。
“皇上,你可真狠啊。”宜修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你利用華妃的愛慕,利用年家的勢力,鞏固自己的皇權,可到頭來,卻對他們這般絕情。上一世,本宮若是早早知道這個真相,也不必那般擔驚受怕,更加不必那般忌憚華妃。”
這一世,她不僅知道了歡宜香的秘密,還知道了后宮爭斗的所有結局。她不會再像上一世那般愚蠢,不會再被皇權束縛,不會再為了那些虛無的恩寵,付出自己的一切。
殿外的喧鬧聲漸漸遠去,剪秋匆匆走進來,躬身稟報:“娘娘,華妃娘娘已經走了,臨走前,還在殿外抱怨了幾句,不過奴婢已經命宮人攔下了,沒有驚擾到娘娘。”
宜修微微點頭,語氣平淡:“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吧,本宮想一個人靜靜。”
剪秋躬身應下,輕輕退了出去,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宜修望著窗外的陽光,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微光。這一世,鳳儀重歸,她絕不再為棋子,要做這后宮唯一的掌控者,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重生的宜修,簡直瘋了》,講述主角宜修剪秋的甜蜜故事,作者“陳同學歷險記”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宜修重生到了皇帝登基之日------------------------------------------,寒氣裹著死寂,漫過烏拉那拉氏宜修枯瘦的身軀。她蜷縮在鋪著褪色云錦的床榻上,氣息微弱如殘燭,渾濁的眼眸望著殿頂斑駁的龍紋藻井,過往一生的碎片,如利刃般反復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她的人生便沒有半分自主。不得已接受那樁看似榮耀、實則冰冷的聯姻,為了烏拉那拉氏的顏面,不得已收起所有的委屈與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