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未婚妻把酒潑到我臉上：“你這張臉，只配給我家當門面狗。”
我擦掉酒水，按下手機。
三分鐘后，百億**令砸進宴會廳。
她爸跪在地上，手抖到拿不住合同。
我看著全場：“今天起，誰跪著求我，都沒用。”

香檳塔碎在我腳邊。
玻璃碴濺上褲腳，酒液順著地毯往外爬，黏住我的皮鞋。
宴會廳里靜了半秒。
接著，有人笑出了聲。
“顧照，你還真敢來啊？”
我抬頭。
沈家訂婚宴，水晶燈壓得人眼睛發疼。
臺上鋪著玫瑰，屏幕上滾動著我和沈知蘊的合照。
照片里，我穿著黑西裝，站在她身邊。
她笑得很乖。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手里空酒杯還在晃。
紅酒從我下巴滴下來，砸在白襯衫上。
一滴。
又一滴。
沈知蘊把空杯塞進服務生托盤，抬手撣了撣指尖。
“別用這張臉看我。”
她聲音不高，夠全場聽清。
“我以前看你順眼，是因為你安靜，懂事，像個擺在櫥窗里的東西。”
她身邊的男人笑著扣住她的腰。
陸承舟。
陸氏資本的少東家，今天沈家真正要攀的高枝。
他把我從頭掃到腳，眼神停在我的臉上。
“長得不錯。”
他端起酒杯。
“難怪能吃三年軟飯。”
四周響起低笑。
有人舉起手機。
有人壓著嗓子說：“這就是沈家那個靠臉入贅的？”
“聽說孤兒院出來的，學歷也是買的。”
“沈小姐玩夠了，扔了正常。”
我沒有說話。
手指摸到口袋里的手機。
屏幕亮起。
上面只有一行字。
云璽集團投票已通過，是否啟動沈氏并購案？
我盯著“啟動”兩個字。
想按下去。
手指停在半空。
我想起三年前，沈知蘊在雨里遞給我一把傘。
她說：“顧照，我不嫌你沒家。”
那把傘后來被她母親扔進垃圾桶。
她站在二樓，沒下來撿。
我把傘撿回來，晾干，放進柜子。
今天早上，她讓保姆把我的行李丟到門口。
“你別怪我。”她當時連門都沒開，“陸承舟能救沈家，你不能。”
我問：“三年，就換這一句？”
門內傳來她母親的笑聲。
“你還想換什么？換錢嗎？顧照，你那張臉再值錢，也買不起沈家一個廁所。”
現在，同樣的笑聲在宴會廳炸開。
沈母踩著高跟鞋走來，手里捏著一份協議。
她把協議拍在我胸口。
“簽了。”
紙角劃過我的濕襯衫。
“自愿**婚約，承認你這三年所有花銷都是沈家施舍。”
她湊近，唇上的香水味沖進鼻腔。
“還有，你得當眾給知蘊鞠躬，說你配不上她。”
陸承舟挑眉。
“伯母，別太難為他。”
他嘴上這么說，手卻拿起話筒。
音響“滋啦”一聲。
全場目光扎過來。
陸承舟把話筒遞到我唇邊。
“顧照，來。”
“告訴大家，你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
我看著他。
他笑得更深。
“別怕，男人嘛，承認廢物不丟人。”
臺下有人起哄。
“說啊！”
“長這么帥，跪一下也好看！”
“沈小姐大氣，沒讓保安拖出去。”
沈知蘊抱著胳膊。
她眼底沒有雨夜那點影子了。
只有催促。
“顧照，別鬧。”
她壓低聲音。
“你簽了，我給你五十萬。夠你活了。”
五十萬。
三年前，沈氏資金鏈斷裂，是我讓海外信托繞了三層，給沈家輸血兩個億。
沈父拿著錢翻身那晚，抱著酒瓶哭，說我是沈家的福星。
第二天，他讓人刪掉所有轉賬痕跡。
他說：“顧照，你身份太低，傳出去不好聽。”
我把協議拿起來。
紙張被酒水打濕，邊緣發軟。
沈母眼睛一亮。
“這就對了。”
陸承舟把話筒往前推。
“念。”
我低頭。
一行行字映進眼里。
我，顧照，自愿承認三年寄生沈家，依靠沈家生活，品行不端，配不上沈知蘊……
我笑了一聲。
很輕。
沈知蘊皺眉。
“你笑什么？”
我把協議對折。
再對折。
撕開。
紙片落在地上。
全場的笑聲卡住。
沈母尖叫：“你敢撕？”
陸承舟臉色沉下去。
我拿起手機，按下“啟動”。
屏幕震了一下。
并購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