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帶全家去馬爾代夫玩了半個月，回來給我發了一份Excel表格。
我打開一看，機票、酒店、餐飲、購物，明細清清楚楚——總計四十萬三千八。
末尾還加了一行備注：“哥，辛苦轉一下，急用。”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回了個問號。
她秒回：“媽說了，你是哥哥，這點忙都不幫？”
我二話不說把聊天記錄轉給老婆，老婆沉默了三秒，打出一行字：
“我什么時候多了個祖宗？”
隨后老婆做了一件事，直接讓妹妹一家全慌了神。
01
手機震了一下。
妹妹陳薇的頭像跳出來。
一個文件。
[馬爾代夫家庭旅行費用明細.xlsx]
我點開。
機票，頭等艙，六人，十三萬二。
酒店，水上別墅，十五晚，二十一萬六。
餐飲，水下餐廳，海鮮自助，三萬一。
購物，免稅店，包、化妝品，兩萬四千八。
最后一行，黑色加粗。
總計：四十萬三千八。
表格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備注。
「哥，辛苦轉一下，急用。」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以為她在開玩笑。
我在對話框里輸入一個問號，發送。
幾乎是秒回。
一張截圖。
是我**微信頭像，對我**備注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截圖里是我媽說的話：「薇薇你放心去玩，錢讓你哥出，他應該的。」
截圖下面，陳薇又跟了一句。
「媽都這么說了，你是哥哥，這點忙都不幫？」
后面跟了個委屈的表情。
我關掉手機屏幕。
房間很靜。
客廳里傳來動畫片的聲音，是我女兒在看電視。
廚房里有抽油煙機的嗡嗡聲，是我老婆林舒在做晚飯。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我不正常。
我感覺血液沖上頭頂，耳朵里全是嗡鳴。
四十萬。
我一年的工資稅后也才三十萬出頭。
我點開微信，找到和林舒的聊天界面。
動作有些僵硬。
把剛才和陳薇的聊天記錄，連同那個Excel文件，一并轉發過去。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走進廚房。
林舒正把一盤炒好的青菜盛出來。
她看到我，笑了笑。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她把菜放到料理臺上，解下圍裙。
“去看手機。”我說，聲音干澀。
她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出廚房。
我聽到客廳里傳來她拿起手機解鎖的聲音。
然后是長久的沉默。
三秒。
或者五秒。
我聽見她打字的聲音，鍵盤敲得很快，很用力。
噠、噠、噠。
我的手機在沙發上瘋狂震動。
是家庭群的消息。
群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
林舒把我跟陳薇的聊天記錄，原封不動地甩進了群里。
緊接著，是她打的一行字。
“我什么時候多了個祖宗？陳薇你吃的是龍肉還是住的天宮？四十萬？我們家孩子的鋼琴課學費還沒著落呢。”
她@了陳薇。
也@了我媽。
還@了我爸。
我看著廚房窗外沉下去的夜色，感覺一場風暴就要來了。
果然，一分鐘不到。
我**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媽”那個字，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不是我**聲音，是尖叫。
陳薇的尖叫。
“哥！你什么意思！你讓嫂子這么羞辱我？”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四十萬，陳薇，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我帶爸媽出去玩，享受一下生活，有錯嗎？他們養你這么大，你不該出錢嗎？”她的聲音理直氣壯。
“帶爸-媽出去玩，賬單上六個人，還有你老公和你兒子吧？”
“他們是我家人，難道不是你家人嗎？我老公為了讓你外甥上個好學校，天天陪人喝酒，都快喝出胃穿孔了，我們不該放松一下嗎？”
這套說辭，我已經聽了無數遍。
妹夫王浩的工作，是我托關系找的。
他們住的房子，首付我出了三十萬。
外甥的***，是我找人送進去的。
現在，她覺得我為他們家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陳薇，這筆錢，我沒有。”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沒有？你騙誰呢？你和嫂子兩個人，一年賺多少錢當我不知道？四十萬對你們來說不是小意思嗎？”
“我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