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進一本校園文時，班主任正把幫扶表推到我面前。
系統在腦子里催我。
「接受任務，綁定周祁越。」
「用你的晚自習、競賽課、周末時間，把他從年級倒數拉回正軌。」
原劇情里，我會為了他熬到胃出血，丟掉競賽名額，最后只換來一句。
「她自己愿意的。」
講臺下，周祁越把椅子踢得刺耳，抬眼看我。
「誰要她幫？年級第二了不起？」
全班等著我低頭。
我合上筆記本，把幫扶表推回去。
「他說不用我幫，我尊重他。」
「我的時間不是班級公共財產。」
「互助可以，獻祭不行。」
第一章
粉筆灰落在講臺邊緣，班主任趙慧把一張幫扶結對表按在桌上，紙角壓住我的數學卷。
卷面右上角，紅筆寫著一百四十六。
我低頭看了一眼，又看見表格上我的名字。
許梔禾。
后面跟著周祁越。
我指尖剛碰到筆，腦子里突然炸開一串尖銳提示音。
劇情節點已開啟。
請宿主接受男二幫扶任務。
任務目標：每天放學后輔導周祁越兩小時，周末完成額外補習。
獎勵：劇情穩定值增加。
拒絕懲罰：頭痛三十分鐘。
我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眼前教室的白熾燈晃了一下，**陌生記憶擠進腦子里，胃里一陣發酸。
我穿書了。
穿進一本校園救贖文，成了里面那個年級第二的高分炮灰。
原書里，我被安排去幫扶周祁越。
他成績爛，脾氣沖，家里有錢，班主任偏心，周圍同學把他當刺頭校草捧著。
我負責熬夜給他整理錯題，負責被他甩臉子，負責在他發火時忍著，負責在他打球受傷后送筆記，負責在他終于考進前五十時，被所有人夸一句善良。
然后，我競賽訓練缺席，保送推薦丟了，高考發揮失常。
周祁越站在領獎臺上，說：「許梔禾幫過我，但主要還是我自己想通了。」
臺下掌聲蓋過我的名字。
我手指收緊，筆桿硌住掌心。
趙慧敲了敲桌面。
「梔禾，你成績穩定，學習方法也好，老師相信你能帶動周祁越。」
教室里安靜下來。
后排傳來椅子腿刮地的聲響。
周祁越靠在椅背上，校服拉鏈敞著，手里轉著一支黑筆，眼皮都沒抬。
「老師，別吧。」
趙慧皺眉，「你又想說什么？」
他嗤了一聲，把筆扔到桌上。
「我不需要別人可憐，尤其不需要她。」
幾個同學笑出聲。
有人壓著嗓子說：「年級第二輔導倒數，夠懸的。」
還有人看向我，等著我尷尬，等著我急著證明自己不嫌棄他。
系統提示音貼著耳膜亂跳。
請宿主維持原劇情。
請立即表示愿意幫助周祁越。
倒計時，十，九，八。
我抬頭，看向周祁越。
他終于舍得看我，眉骨壓著眼，嘴角掛著不屑。
「許梔禾，你不會真想管我吧？」
全班的視線扎過來。
趙慧聲音沉了些。
「周祁越，許梔禾愿意幫你，是同學情分。」
我把筆放下。
筆尖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
「老師，我不愿意。」
教室里的笑聲斷了。
趙慧愣住。
周祁越轉筆的手也停了。
系統刺得我太陽穴發麻。
警告，宿主偏離劇情。
請撤回拒絕。
我把那張幫扶表推回講臺中央。
「周祁越剛才說了，他不需要我幫，我尊重他的意愿。」
趙慧臉色變了，「梔禾，你不要賭氣。」
「我沒賭氣。」
我從卷子下抽出競賽通知單，平放在表格旁邊。
「下周市數學競賽初選，我每天晚上要訓練，周末要刷模擬題。我的學習時間已經排滿了。」
趙慧壓低聲音，「你成績這么好，抽點時間出來，不會影響你。」
我抬眼。
「老師，影響不影響，不該由別人替我決定。」
前排女生倒吸一口氣。
后排有人小聲說：「她今天怎么這么剛？」
周祁越臉色冷下來，胳膊搭在桌上，指節敲了兩下。
「許梔禾，你什么意思？說得好像我拖累你。」
我看著他。
「你不用我幫，我也不想幫。我們意見一致。」
他喉結動了一下，臉繃得更緊。
趙慧把幫扶表拿起來，紙張被她捏出折痕。
「許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