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老家拆遷，兒子攜家帶口，甚至連從沒叫過我一聲“奶奶”的孫子都帶上了。
他諂媚地笑著，說要接我這個親媽回家享清福。
可下一秒，兒媳就迫不及待地掏出合同：“媽，把拆遷款全過戶給建國吧，我們換大房子，正好接您一起住。”
我看著這出拙劣的戲碼，心里毫無波瀾。
“接我住？六年前是誰把我的行李扔出家門，嫌棄我是個沒退休金的廢物的？”
兒子臉色一僵，還想用“養老”道德綁架我。
我直接叫來小區保安，將他們大包小包行李連同他們的人，一起扔出了大門。
“我的養老錢，只給養我老的人，你們，滾！”
01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煮面。
醬油剛倒進鍋里，香味還沒起來，門外就傳來一個六年沒聽過的聲音。
"媽！媽你開門！是我，志遠啊！"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關了火。
擦了手。
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里站了三個人。
我兒子趙志遠，穿了件我沒見過的夾克，頭發抹了發膠，笑得滿臉褶子。
他媳婦劉芳站在后面，手里拎著一箱牛奶，一袋水果，臉上掛著我這輩子沒見她對我露出過的笑。
再后面，一個七八歲的男孩，低著頭打游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孫子。
我親孫子。
從生下來到現在，沒叫過我一聲奶奶。
我打開門。
趙志遠一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聲音發顫："媽，你瘦了好多，我們……我們來接你回家。"
劉芳跟著往前湊了一步，把牛奶和水果舉高了一點，好讓我看清牌子："媽，這是有機的，我專門挑的，對身體好。"
我沒接。
我看著趙志遠的臉。
六年了。
六年沒有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一句問候。
今天穿得這么齊整，笑得這么用力，帶的東西牌子挑得這么仔細。
我往后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趙志遠一進門就四處打量，眼睛在客廳轉了一圈，落在沙發上，又落在電視上，最后落在陽臺那扇新裝的推拉門上。
劉芳更直接，進門換鞋的時候，眼睛就往房產證可能放的方向瞟。
我看得清清楚楚。
"坐吧。"
我倒了三杯白開水放在茶幾上，沒有茶葉。
趙志遠**手，開口了："媽，這些年……是我不好，工作忙，顧不**，我一直想來看你——"
"說正事。"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
劉芳接過話頭，從包里掏出一個透明文件袋，抽出兩張紙，推到我面前。
"媽，是這樣的，老房子拆遷的事您知道吧？我們想著，您一個人住也不方便，不如把拆遷款過戶到志遠名下，我們換套大房子，把您接過去一起住。"
她笑著，手指點在合同的簽名欄上。
"您就簽個字，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甲方寫著我的名字，趙桂蘭。
乙方寫著趙志遠。
金額那一欄，空著。
連數字都沒填，就讓我簽。
我把合同推回去。
"接我住？"
我聲音不大，但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六年前，是誰把我的行李從三樓扔到樓道里的？"
趙志遠的笑僵在臉上。
"是誰說我一個沒退休金的老太婆，白吃白喝還占地方？"
劉芳的手縮了回去。
"是誰在我站在樓道里求你們別趕我走的時候，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沒人說話。
那個打游戲的孩子終于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然后我拿起手機，撥了小區物業的電話。
"喂，小劉，我是六號樓的趙桂蘭，麻煩你派兩個保安上來，我家有人賴著不走。"
趙志遠猛地站起來："媽！你干什么？我是你兒子！"
"我知道你是我兒子。"
我看著他。
"但是我的錢，只給養我老的人。"
我指了指門外。
"你們，滾。"
保安上來的時候，趙志遠還在門口拉扯，劉芳抱著那箱有機牛奶不肯撒手，嘴里喊著"她是我婆婆我們是來接她的"。
保安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
他們把那一箱牛奶、一袋水果、連同那份沒填金額的合同，和這三個人，一起請出了單元門。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劉芳在里面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