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wù)扣了我半年的加班費，整整六萬塊，理由是"上級未審批"。
我去找她理論，她：“沒審批就是沒審批，你加班是你自愿的。”
主管也跟著踩一腳：“年輕人別整天想著錢，格局打開點！”
行，格局我打開了。
我默默把所有加班全部推掉，下班準時走人。
第二天一早，主管電話打爆：“那個5000萬的業(yè)務(wù)，客戶在機場等了一夜，你人呢？！”
我回他：“不好意思，加班費沒審批，我加班也不合規(guī)呀。”
01
“這六萬塊，是半年的加班費，一分都不能少。”
我把一沓厚厚的加班記錄單拍在財務(wù)劉姐的桌上。
紙張的邊角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我過去一百八十多個日夜里的每一個兩點、三點、四點。
劉姐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慢悠悠地從抽屜里抓出一把瓜子，用兩根涂著蔻丹紅的手指夾起一粒，嗑開，噗地一聲，將瓜子皮吐進桌角的垃圾桶。
聲音不大，侮辱性很強。
“周靜，沒審批就是沒審批。”
她終于開了口，視線依然黏在她的瓜子上。
“公司規(guī)定，加班需要上級領(lǐng)導(dǎo)提前審批。你這些單子，一張有王經(jīng)理的簽字嗎？”
“項目緊急，很多時候都是他一個電話打過來，我直接回公司處理，事后補簽……”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她打斷我，又嗑開一粒瓜子，“你自愿加班，誰讓你那么積極？現(xiàn)在跑來找我要錢，我從哪兒給你變出來？”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同事，他們的目光像細密的針，扎在我背上。
我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劉姐，這些加班是不是為公司，你清楚，王經(jīng)理也清楚。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項目收益擺在那里。”
“喲，跟我講功勞了？”
劉姐笑了，身體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那雙涂滿粉底的眼睛終于正視我，里面全是居高臨下的審視。
“年輕人，別總想著撈偏門，心思要擺正。做好本職工作是應(yīng)該的，總惦記著這點加班費，格局太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
主管王經(jīng)理挺著肚子走進來，臉上掛著油膩的笑。
“怎么了這是？小周，跟劉姐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劉姐立刻換上一副表情，朝王經(jīng)理努努嘴：“王經(jīng)理，你的人，你來管管。拿著一堆沒簽字的加班單來要錢，說項目緊急來不及走流程。你說說，這符合規(guī)矩嗎？”
王經(jīng)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說教面孔。
“周靜啊，我不是說你。年輕人，要把眼光放長遠一點，不要總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公司現(xiàn)在是什么階段？是發(fā)展的關(guān)鍵時期！每個人都要有奉獻精神，要有主人翁意識。你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公司未來能虧待你嗎？”
他轉(zhuǎn)向劉姐，語氣變得溫和：“劉姐，你也別跟年輕人一般見識。小周就是還沒轉(zhuǎn)過這個彎兒來。”
然后他又看著我，聲音沉了下來。
“這件事，到此為止。單子拿回去，以后記住，按規(guī)矩辦事。”
他說完，背著手，像個視察工作的領(lǐng)導(dǎo)，踱步走了。
劉姐對著他的背影輕蔑地哼了一聲，又拿起一粒瓜子。
“聽見沒？王經(jīng)理都發(fā)話了。格局打開點！”
辦公室里響起竊竊的笑聲。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冷卻，凍得我骨頭縫里都疼。
六萬塊。
是我拿健康換的，是我拿命拼的。
在他們嘴里，成了“撈偏門”，成了“蠅頭小利”，成了我“格局太小”。
我看著劉姐那張得意的臉，看著桌上那堆被她視作廢紙的記錄單。
我沒再說話。
我彎下腰，一張一張，仔仔細細地，把那些記錄單重新收好，撫平上面的褶皺。
然后，我抬起頭，對著劉姐，笑了笑。
“好的，劉姐。”
“謝謝你，王經(jīng)理。”
“我明白了。”
“以后，一定按規(guī)矩辦事。”
格局，我打開了。
那天下午五點半，下班鈴聲準時響起。
我關(guān)掉電腦，拎起包，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第一個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王經(jīng)理還在聲嘶力竭地喊：“那個‘天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