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我偷偷給同桌的飯卡充了三年錢。
每次充完錢，我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畢業那天，他連一句告別都沒說就消失了。
十年后，我被裁員，走投無路去一家千億集團面試。
面試官正準備開口，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走廊經過。
他停下腳步，盯著我的名牌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對面試官說：“這個人，不用你面了，我親自來。”
他關上門，坐到我對面。
眼眶通紅地說了一句話，讓我當場愣住。
01
我被裁了。
人事經理的臉，冷得像塊鐵。
“蘇念，公司困難，你懂的。”
我懂。
在這座城市，三十五歲，
未婚未育，就是最大的原罪。
我抱著紙箱，走出大樓。
陽光刺眼。
手機震動。
房東發來信息，催下個月的房租。
我嘆了口氣，打開**軟件。
滿屏的“已讀不回”。
簡歷投了幾百份，沒有回音。
絕望中，一條面試通知跳出來。
盛江集團。
千億市值的巨頭。
我應聘的崗位，是行政助理。
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
能給面試，像中了彩票。
我不敢耽擱，立刻回復。
面試那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
前臺金碧輝煌，晃得人眼暈。
等候區坐滿了人，個個光鮮亮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襯衫，把領口又往上拉了拉。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面試官終于喊了我的名字。
“蘇念。”
我走進面試間。
里面坐著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HR主管。
她推了推眼鏡，看我的簡歷。
“三十五歲？”
她語氣里的輕蔑，沒藏。
“之前的公司，為什么離職？”
“公司架構調整。”我回答。
她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我們這個崗位，很辛苦，需要經常加班，你能接受嗎？”
“能。”
“你這個年紀，沒想過結婚生孩子嗎？”
“到時候會不會……”
我攥緊了手。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身后跟著幾個助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
氣場很強。
整個樓層的空氣都安靜了。
HR主管立刻站起來，滿臉堆笑。
“**。”
男人沒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胸牌上。
那上面寫著我的名字：蘇念。
他盯著那兩個字。
一秒。
兩秒。
十秒。
時間仿佛靜止。
他抬起頭，視線終于落在我臉上。
那是一張我刻在記憶里十年的臉。
比大學時成熟了，輪廓更深邃，眼神也更鋒利。
但，是他。
江川。
我那個吃了我三年飯卡的同桌。
那個畢業后一聲不響就消失的江川。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HR主管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情況。
江川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有些啞。
“這個人，不用你面了。”
他頓了頓，目光依然鎖著我。
“我親自來。”
HR主管愣住，臉上是掩不住的錯愕。
江川沒再理她，徑直朝我走來。
他的腳步很重，一步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他走到我面前。
然后，他對我說。
“蘇念，跟我來。”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
只能僵硬地站起來，跟著他。
他把我帶到一間巨大的辦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風景。
他反手關上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到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他沒有坐到老板椅上。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我們之間，只隔著一張桌子。
我不敢看他。
十年了。
他成了高高在上的**。
我成了走投無路的求職者。
多么諷刺。
他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我。
那目光，太復雜。
有震驚，有不解，有狂喜，還有……巨大的悲傷。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終于，他開口了。
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顫抖。
他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我當場石化的話。
“蘇念……”
他紅著眼眶。
“他們告訴我，你死了。”
02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死了？
誰死了？
我死了？
我看著江川。
他眼里的血絲，密密麻麻。
那不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