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空------------------------------------------。,是南方梅雨季節特有的、黏糊糊的陰冷,從破舊出租屋的門縫里鉆進來,裹著霉味,貼在她**的胳膊上。,盯著天花板那塊搖搖欲墜的墻皮,那里攀著一只小小的蜘蛛,正在忙著將吐出來的絲掛在墻皮上,似乎要在此處安家,絲毫沒覺得有危險。“嗡~”,接聽后,是一個略顯板硬的男聲:“俞女士嗎?您的貸款已經逾期,請盡快還款,否則我們將上報征信系統并采取法律手段……知道了。”俞曉棠沒等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已經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沒吃沒喝,實在沒力氣再多說什么。,她現在連100都拿不出來。,又拿什么去還?,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被李琨掃地出門了。,那個在外人眼里溫柔帥氣、年輕有為又顧家的完美丈夫,終于撕下了他偽善的面具。,目光溫柔地望著她,似難過,似不舍:“曉棠,對不起啊。我也是沒辦法,薇薇懷孕了,你知道的,我爸媽一直都盼著這個孩子,我總得給她一個名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當初她懷孕的時候,是誰說只想和她過二人世界,要做丁克一族的。,還是聽話去做了手術,結果卻傷了身子,導致以后懷孕都很難,公婆也因此對她不喜。
他說要創業,說等他成功了就給她買大房子,讓她過上好日子。她信了,偷偷賣掉了外婆留給她的房子,把錢都給了他。
他說公司最近有資金壓力,讓她以個人名義幫他貸款周轉一下,很快就會還。她也信了,二話不說就去簽了字。
結果呢?
他拿著她的錢,在外面買了車買了房,跟別的女人雙宿雙棲。而她,心疼他的辛苦勞累,每天省吃儉用,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她全心全意對他,滿心滿眼都是他,把他當成生命里的一道光。
卻在郭薇拿著檢測報告單找上門的那一刻,光滅了。
郭薇摸著肚子得意洋洋的對她說:“俞曉棠,你以為李琨真的愛你嗎?他愛的不過是你的房子和傻氣罷了。你也不照照鏡子,又老又土,配得上他嗎?何況你連孩子都生不了,還有臉占著李**的位置?”
李琨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一刻,俞曉棠才明白,原來這十年的深情,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那些溫柔的情話,那些體貼的舉動,全部都是演出來的。
真是**中的戰斗機,**里的MVP啊。演技這么好,用來騙她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離婚的時候,李琨一分錢都沒有給她。婚后住的房子是以李琨父母的名義買的,公司法人也是李琨父親的名字。
至于存款?不存在的。
李琨兩手一攤,仿佛很無奈:“曉棠,你不是不知道,家里的錢都投到公司里了,現在賬面還是虧損的,我也欠了一堆債,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情分上,這些債務就不用你跟我分擔了。”
情分?
我呸!
她最好的十年,她的青春,她的愛情,她的房子,她的一切,都被這個男人騙走了。最后被他掃地出門凈身出戶,他居然還有臉說夫妻一場的情分?
真是無恥!
她只帶了一個舊行李箱,裝著幾件舊衣裳,離開了那個讓她惡心的地方。
用身上僅剩的錢,租下了這個城中村的破舊屋子。
梅雨季的南方特別潮,屋子里濕答答的,她連墊子都沒鋪,就這么躺在了木板床上。
一躺就是三天,****,也沒人發現。
她沒有朋友——結婚那些年她的世界小得只剩下李琨一人,連邱婷婷也被她弄丟了。
她也沒有娘家可以回——父母和弟弟住在一起,弟弟娶了媳婦,生了小孩,一家人把房子住得滿滿當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外面傳來了商販的吆喝聲,幾個小孩似乎在逗得一條狗汪汪吠個不停,有人家的窗子里飄來了熗肉的香味。
這個世界真熱鬧啊,可惜沒有一個角落是她的。
她艱難的翻身,把手伸到了枕頭下面,摸出來一枚古樸的銀指環,用力攥著緊緊壓在心口上。
這是外婆臨終前留給她的傳**。
俞曉棠閉上眼,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最清晰的,是坐在桂花樹下聽她讀兒歌的那張慈祥臉龐。
外婆,我好想你。
意識逐漸模糊,一滴悔恨的淚,從眼角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