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護住公司數據，我不眠不休值守三天對抗黑客，重傷送入重癥病房。
可公司不念功績，一紙通報扣光我的80萬獎金，只冷冰冰強調規矩面前無特例。
我表面順從應允，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往后嚴格恪守每一條**，揪出所有人違規之處逐一對賬。
你們要規矩？
那就誰都別想有例外。
第一章
ICU的燈白得刺眼。
我睜開眼的第一反應不是疼，是渴。
嗓子像被砂紙來回搓過，嘴唇干裂出血絲。我想抬手，胳膊上扎著三根管子，動彈不得。
旁邊儀器滴滴響著，心電圖一跳一跳，證明我還活著。
活著。
我盯著天花板，記憶碎片慢慢拼回來。
三天。
七十二小時。
公司核心數據庫遭遇APT攻擊，對方手法極其老辣，多線程滲透，分布式跳板，攻擊源每小時更換一次。
安全部八個人的團隊，第一天扛掉兩個，第二天又倒了三個。
最后只剩我一個人坐在機房里，眼睛盯著六塊屏幕，手指在鍵盤上跳。
紅牛喝了十九罐，最后一罐灌下去的時候，我連味道都嘗不出來了。
第七十一個小時，我成功溯源鎖定攻擊鏈路，封堵了最后一個漏洞。
然后眼前一黑，直接從椅子上栽下去。
后來聽趙鐸說，120來的時候我脈搏只有四十多，血壓低到休克臨界值，腎功能指標全面異常。
醫生原話：再晚送來一個小時，人就沒了。
我在ICU躺了五天，才轉到普通病房。
轉過來的第二天，公司的人來了。
不是領導來慰問。
是HR馬瑞。
她穿著一身利索的黑色套裝，踩著細高跟走進來，手里夾著一個文件袋。
臉上掛著那種職業化的微笑，看不出溫度。
"程衛，身體恢復得怎么樣了？"
我靠在床頭，點了點頭："還行。"
"那就好。"她把文件袋放在我床頭柜上，"有個通知需要你簽字確認一下。"
我伸手拿過來，抽出里面的文件。
A4紙，公司****格式，蓋著鮮紅的公章。
標題：《關于技術安全部程衛違規操作的處罰通報》
我的目光往下掃。
"……經查，技術安全部程衛在12月7日至12月9日應急響應期間，存在以下違規行為：一、未按《員工加班管理**》第十二條規定提前提交加班申請表；二、未按《機房管理條例》第七條規定，每四小時進行一次設備運行狀態書面記錄；三、未按《應急響應流程規范》第三條規定，在事件發生后兩小時內提交書面評估報告……"
一二三四五，列了五條。
最后一行：
"綜合以上違規事項，根據《員工績效考核管理辦法》第二十六條，扣除程衛年度績效獎金全額，合計80萬元整。"
我盯著那個數字，盯了很久。
80萬。
我拼了命保住的公司數據值多少錢？保守估計，客戶資料、核心代碼、商業機密，加在一起至少值兩個億。
我差點死在機房里，換來一張扣光獎金的通報。
馬瑞在旁邊站著，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仿佛這只是今天待辦事項里的第三件小事。
"程衛，公司也理解你當時的情況比較緊急，但**就是**，不能因為功勞就網開一面，否則以后人人都可以不守規矩了。"
她的聲音平平的，像在念稿子。
"孫總也說了，規矩面前無特例。"
孫浩天。技術部副總。我的頂頭上司。
那天凌晨三點，我打電話向他匯報攻擊態勢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打著哈欠說："你先頂著，明天我開完會再說。"
然后掛了。
從頭到尾，他沒踏進機房一步。
現在他說規矩面前無特例。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拇指摩挲著紙面邊緣。
心跳很平穩，比ICU里那會兒還穩。
"筆呢？"我問。
馬瑞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這么痛快。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簽字筆遞過來。
我接過筆，在簽字欄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畫，力道均勻。
"好的，那就這樣，你好好養病。"馬瑞收走文件，露出一個程式化的微笑，"公司會按**給你報銷合規范圍內的醫療費用。"
她的高跟鞋敲著地板走遠了。
病房門關上，安靜下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