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那天，許知雁砸窗先救她的發小，罵我命硬，別拖累人。
我斷了三根肋骨，聽見她說退婚。
醒來后，我收回所有資產，把上億聘禮送進裴家。
她跪在醫院門口求我時，裴照雪已經挽住了我的手。
第一章
我和許知雁的發小顧行舟，被同一場車禍困在車里。
車頭撞進護欄。
鐵皮卷起來。
汽油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我的腿卡在變形的座椅下，肋骨被安全帶勒得發麻。
顧行舟坐在副駕駛，額頭破了點皮。
許知雁從后車沖過來時，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他。
她手里攥著安全錘，砸碎車窗。
玻璃炸開，碎片濺到我臉上。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知雁，先把我腿上的座椅撬開，油箱漏了。”
她甩開我。
“陸衡，你能不能別添亂？”
我愣了一下。
她已經把外套披到顧行舟身上，聲音壓得很急。
“行舟，別怕，我帶你出去。”
顧行舟捂著額頭，眼神掃過我，嘴角扯了一下。
“陸哥傷得也不輕，要不先救他吧。”
他說得輕。
手卻抓緊了許知雁的袖口。
許知雁立刻紅了眼。
“你都流血了，還替他說話？”
她回頭看我，眼底全是厭煩。
“陸衡，你從小練格斗，身體好，撐得住。”
我手指還停在半空。
掌心沾著血。
我看著她。
“我腿被卡住了。”
她咬牙。
“救援馬上到，你別耽誤我。”
我聽見車底滴答滴答的聲音。
汽油一滴一滴砸在路面。
顧行舟低聲咳了兩下。
許知雁臉色變了。
她用安全錘繼續砸窗，把顧行舟從縫隙里拽出去。
顧行舟的鞋踩過我的手背。
他低頭看我。
“陸哥，辛苦你再等會兒。”
許知雁扶著他往外跑。
我用盡力氣喊她。
“許知雁！”
她腳步停了半秒。
沒回頭。
“你皮糙肉厚，別拿自己和行舟比。”
那一刻，我胸口被勒住，呼吸一寸一寸斷掉。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我終于明白。
我這些年給她的所有偏愛，全喂了白眼狼。
救援來的時候，我已經被煙嗆到意識發黑。
消防員切開車門，把我拖出來。
我聽見遠處許知雁的聲音。
“醫生，先看行舟！他頭上有傷！”
有人問她。
“那位先生是你什么人？”
她沉默了兩秒。
“前未婚夫。”
我閉上眼。
很好。
這兩個字，她先替我說了。
醒來是在醫院。
左腿骨裂，三根肋骨斷裂，右手掌背被踩出青紫。
床邊站著我的助理陳硯。
他眼底全是血絲。
“陸總，許小姐來過一次。”
我嗓子啞得厲害。
“說什么？”
陳硯遞給我手機。
屏幕里是許知雁發來的消息。
陸衡，行舟受了驚嚇，你別鬧。
婚禮先延后。
還有，你給許家的項目資金別停，我爸媽那邊會不高興。
我看著那幾行字。
指尖按在屏幕上。
傷口被牽扯，血從紗布邊緣滲出來。
陳硯低聲問。
“陸總，許氏今天上午已經在催第三筆注資。還打著您未婚妻的名義，壓了財務部。”
我抬眼。
“停掉。”
陳硯一怔。
我把手機丟到床尾。
“許家的所有授信，全部凍結。”
“婚房收回。”
“婚禮取消。”
“聘禮清單整理出來，明早之前，改送裴家。”
陳硯喉結滾動。
“裴家？許家的死對頭裴照雪？”
“對。”
我扯掉手上的輸液貼，血珠順著手背往下滾。
“許知雁不是覺得顧行舟貴重，我命硬嗎？”
“那就讓她看看。”
“沒了我，她許家到底還剩什么。”
第二章
許知雁第二天中午才來醫院。
她推門進來時，手里提著一袋粥。
不是我常喝的那家。
我看了一眼包裝。
城西那家。
顧行舟愛吃。
她把粥放到床頭，語氣帶著施舍。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我沒動。
她皺眉。
“你還在生氣？”
我看著她。
“你覺得我該高興？”
她臉色沉下去。
“陸衡，車禍那種情況，誰都沒法冷靜判斷。行舟離車窗近，我先救他很正常。”
我點頭。
“正常。”
她松了口氣。
下一秒，我說。
“所以退婚也正常。”
她手指僵住。
“你說什么？”
我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