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小縣城的貧窮學霸高中生，我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清北，再考研究生，最好在北京落個戶口。
可我分不夠！不夠啊！
我每天學習學到精神恍惚，做夢都在解高數題。
高三開學那天，天大的好消息砸中我——我居然是京城裴家，千億財團裴氏集團被抱錯的親兒子。
揮手跟滿臉羨慕的同學們告別：可憐的兄弟們，我要去北京高考啦！
哥們兒拍我肩膀："小說里豪門父母都無條件護著養了多年的假少爺，你小心點。"
"安啦安啦，我只是圖個戶口，他們不好，高考完我就回來。"
畢竟奶奶還在的時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出人頭地。
可我剛踏進裴家大門，一杯滾燙的茶潑在我臉上——
養了十八年的假少爺擋在玄關：
"窮地方來的野種，也配進這個門？"
我抹了把臉。
茶水順著下巴滴到大理石地面。
我抬頭，笑了。
不好意思。
我不是來認親的。
你們的破門，我也不想進。
我只要一張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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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秦北。
在安遠縣城那個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住了十二年。
屋頂漏雨，冬天結冰，夏天悶得能把人煮熟。
可我不在乎。
因為有奶奶在。
奶奶六十三歲那年開始收廢品。
瓶子兩分一個，紙板五毛一斤。
她佝著背，推那輛比她還重的三輪車，一推就是十二年。
換來的錢，全給我買教輔資料。
"小北，你聰明，得讀書。"
她每天晚上坐在燈下幫我削鉛筆。
手上全是裂口，洗不掉的鐵銹色嵌在指紋里。
我不忍心看，就埋頭做題。
做得越多，就覺得考上好大學越***，奶奶就能早點歇著。
高二那年冬天。
奶奶走了。
那天我在隔壁做英語閱讀理解，她在床上咳了一整夜。
我以為是**病，咳完就好了。
等我放下筆推門進去——
她的手攥著一張存折，已經涼透了。
三千二百塊。
存折背面，她用歪歪扭扭的鉛筆字寫著：
"小北考上好大學。"
沒有句號。
她大概覺得這件事沒有結束。
從那以后，我每天只睡三個半小時。
凌晨五點起來背單詞，晚上十一點做最后一套理綜卷。
成績從年級前十沖到年級第一。
安遠縣第一中學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數學滿分的學生。
可沒用。
我是湖南生源。
清北在我們省的錄取分數線高得離譜。
我模考最好的一次成績，拿到北京能排進全市前三。
放在湖南？
剛過線。
剛過線意味著什么？
滑檔。
調劑。
可能讀一個連奶奶都沒聽過名字的學校。
我把筆攥到手指發白。
不甘心。
太不甘心了。
然后高三開學第一天，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對面坐著兩個穿西裝的人，自稱是京城裴氏集團法務部的。
他們說——
十八年前，安遠縣人民醫院發生了一起嬰兒錯抱事件。
我不是***親孫子。
我親生父親叫裴正邦。
裴氏集團。
市值一千二百億。
京城頂級豪門。
兩個法務面面相覷，大概以為我會哭或者激動。
但我只問了一句話：
"如果我遷到裴家戶口，我的高考生源地就是北京，對吧？"
那天晚上，姜烈來出租屋找我。
我倆蹲在樓道里吃泡面。
他是我發小，成績不好，但義氣重。
"真去啊？"他筷子戳著面餅，"萬一那幫有錢人欺負你呢？"
"我就圖個戶口。"
我吸了一口面湯。
"高考完就回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自己碗里的火腿腸夾給我。
"那你小心點。"
第二天。
我帶了一個編織袋——里面裝了所有課本、筆記本和***遺像。
登上了去北京的綠皮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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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裴家的房子在京城四環的一片獨棟別墅區。
門口停了七八輛車，最差的一輛也夠我學十二年學費。
我拎著編織袋站在門口。
門鈴按下去。
開門的是一個穿制服的中年女人，管家。
她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藍色校服洗得發白，編織袋上印著"安遠縣糧油**"。
嘴角抽了一下。
"您是……秦北？"
"嗯。"
"請進。"
我換了鞋。
客廳比我整個出租屋大二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