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照還沒拍，全班先集體“失聯”------------------------------------------，熱得像蒸籠，唯獨頂層那間教室的燈還亮著“尖子班還在卷”樓下保安大爺*了口茶，沖身旁的同事努努嘴，“你說這幫孩子，明天就畢業典禮了，今晚還不消停？”，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搖了搖頭：“據說他們班今年清北預錄取加保送，攏共十七個，剩下的也全是985苗子。這種班，內卷刻進DNA了，不到最后一刻不撒手”，頭頂的燈閃了兩下（1）班，全校赫赫有名的“神仙班級”，班主任做夢都能笑醒的那種，全在這個班，是學校故意的——把**最頂尖的苗子全部塞進一間教室，美其名曰“因材施教”，說白了就是讓學霸們互相卷，卷出天際，這間教室里的畫風，并沒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嚴肅認真”，作業早就寫完了，沒人管束，全員開始放飛自我，年級第一姜知許正低頭給班級通訊錄做最后校對，側臉線條干凈利落，手里捏著筆，目光掃過每一行信息，偶爾停下來標注“這個號碼少一位這個地址不詳細**，差不多得了，畢業典禮明天才辦，通訊錄明天發也行”同桌趴在桌上，有氣無力：“明天要拍照、彩排、領畢業證，沒時間。今天弄完，明天直接發”
“你也太靠譜了……”
“廢話，我不靠譜誰靠譜？你們這群人，哪個省心？”
后排靠墻位置，年級第二沈硯辭正拿筆在草稿紙上畫格子，百無聊賴地下五子棋，對手是同桌陸時衍
“你輸了”陸時衍落下一子
“我沒認真”沈硯辭面不改色
“你哪次輸了不是這句？”
“那我贏了說什么？‘我認真了’？聽起來像傻子”
兩人旁邊，物理大神陸時衍的桌上攤著一本《費恩曼物理學講義》，旁邊還壓著一張草稿紙，上面寫滿了力學公式，完全不像在備戰高考，畢竟他已經保送物理系了
隔了兩個座位，化學競賽**得主謝星闌正用一支筆和一包紙巾做實驗，試圖驗證“紙巾毛細效應與液體表面張力系數關系”，被前桌蘇清晏回頭一把按住
“你再用我的紙巾，我跟你拼了”
“我就撕了一角”
“那也不行，這是最后一包了，明天畢業典禮我要擦眼淚的”
“你？哭？”謝星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語文作文寫起煽情小作文一套一套的，但上次全班看《尋夢環游記》，全班哭了你都沒哭，你跟我說你要擦眼淚？”
蘇清晏沉默兩秒：“……我擦汗不行嗎？明天三十六度”
“行，你說了算”
靠窗第三排，數學天才溫景初正在跟一道奧數題死磕，旁邊已經摞了六張寫滿的草稿紙
“別做了，都保送了，何必呢？”前桌回頭看了一眼
溫景初推了推眼鏡：“這道題的第三問，我想了三種解法，但感覺還有**種，不找出來我睡不著”
“……你現在立刻給我睡”
整個教室，學習氛圍詭異又和諧
學霸們各自干著亂七八糟的事，但都跟高考沒半毛錢關系反正該考的都考完了，該保送的也保送了，這群人純粹是習慣了高三的作息，回家也睡不著，不**教室聚著
生物學霸傅云舟在翻一本《本草綱目》，說是“拓展課外知識”，但旁邊物理大佬陸時衍瞥了一眼，發現他在看的是“人部”那一章，嘴角抽了抽，沒揭穿
英語保送生顧臨川戴著耳機聽***，嘴里念念有詞，同桌江敘白歷史學霸正在寫日記，記錄今天的“朝堂局勢預判練習”
他有一個愛好，每天根據新聞聯播和時政新聞，模擬推演未來三個月的**走向，準確率高得離譜
**學霸**月跟地理學霸季知珩在爭論“南水北調工程的最優路線方案”，爭執不下，最后拉來工程學苗子祁書昀做裁判
藝術生宋予安在角落畫畫，畫的是全班坐在教室里的群像速寫，水平高得離譜
播音主持專業的許嘉言拿著手機錄班級Vlog，嘴皮子一刻不停：“各位觀眾朋友們，現在是北京時間晚上九點五十分，距離高考結束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天，但這群人還是沒有一點要散伙的意思，大家可以看一下這個內卷濃度”
鏡頭掃過去，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我已經可以預見了，十年后這群人聚會，畫風估計跟今天一模一樣，有人在做PPT，有人在寫論文，有人在算賬，有人在角落里做實驗，絕了”
計算機天才晏清和頭都沒抬，手里捧著一本《算法導論》，嘴里蹦出一句：“你錄完剪了嗎？上次你說要剪的班級回憶殺，到現在連文件夾都沒建”
“閉嘴”
體育生裴聿辰剛從操場跑完十公里回來，渾身是汗，一**坐在座位上，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半瓶，長舒一口氣：“爽”
法學學霸楚星遙正在看《今日說法》往期案例，邊看邊在筆記本上寫分析，眉飛色舞
心理學霸慕云杉在看書，《烏合之眾》已經翻了大半，偶爾抬頭觀察一下周圍同學的微表情，然后在心里默默給每個人做心理畫像
財經學霸蕭景沅在手機上炒股，盯盤盯得比誰都認真，雖然本金只有壓歲錢攢的兩萬塊，但收益率跑贏了同期所有公募基金
聲樂天才程望舒戴著耳機，在無聲練聲，嘴型變化飛快，看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旁邊的人已經習慣了
天文學霸方知逾趴在桌上，閉著眼睛在腦子里模擬今晚的星空軌跡，嘴里念念有詞：“天蝎座應該在天頂偏西……”
整個教室，二十一個人，二十一種天才，二十一種偏執
姜知許放下筆，看了眼時間，九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下課，大家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明天畢業典禮，早上七點半到校，別遲到”
“**，最后兩分鐘，能不能不講正事？講點煽情的？”有人起哄
“煽情？”姜知許想了想，“行吧。感謝各位三年來的配合，雖然你們一個比一個難管，但總體而言，是我帶過最好的一屆”
全班沉默了兩秒
“你帶過的最好的一屆？”沈硯辭第一個反應過來，“你也是學生，你帶誰啊？你以為你是班主任？”
姜知許面不改色：“習慣性口誤。從我小學一年級當**到現在，帶過十幾個班了，確實是最好的一屆”
“靠”
“****”
“這才是真·**人設，刻進DNA了”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有人笑，有人拍桌，有人起哄讓姜知許再說兩句
姜知許也笑了，難得地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她想說點什么，關于這三年，關于這群人，關于明天之后的各奔東西
但話還沒出口，燈滅了
不是一盞燈滅了，是整個教學樓，整棟樓，連同走廊的應急燈，全部斷電
黑暗來得毫無征兆
教室里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然后有人打開手機手電筒，有人罵罵咧咧說學校電路老化，有人在黑暗中摸書包找充電寶
“別慌，我去找保安”姜知許站起身，摸出手**開手電筒，往門口走
但她的手機屏幕剛亮起來，就閃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閃屏——是那種整個屏幕變成雪花屏，像老式電視機沒信號一樣的閃
“什么情——”
姜知許的話沒說完
黑暗吞沒了整間教室
不是停電的那種黑，是更深、更沉、仿佛連意識都被吞噬的黑暗
沒有人尖叫，沒有人哭喊，甚至沒有人來得及反應過來
二十一個頂級學霸的大腦，在同一個瞬間，同時斷了電
走廊上，保安大爺舉著手電筒走到樓梯口，看了眼漆黑的教室，嘟囔了一句：“這幫孩子終于走了？”
他轉身下樓，手電筒的光掃過教室門口
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
桌上攤著課本，椅子上搭著校服，一瓶沒蓋蓋子的礦泉水倒在桌面上，水流出來，沿著桌沿往下滴
但一個人都沒有
二十一個人，連同他們隨身帶著的手機、書包、課本、筆袋，全部消失了
保安大爺沒注意到這些
門鎖咔嗒一聲
像是某個開關被摁下了，又像是某個故事被翻開了第一頁
第二天，畢業典禮如期舉行
高三（1）班二十一名學生，連同他們曾經坐過的那間教室，一夜之間消失在江城一中的記憶里
沒有監控拍到他們離開，沒有家長接到他們消息，沒有任何線索
有的只是一張空蕩蕩的班級合照，和二十一個名字，永遠定格在畢業照拍攝的前一天
后來，有人說他們是集體穿越了
也有人說，那群人太過耀眼，連命運都忍不住把他們拐走了
但這些都是后話了
而現在
姜知許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瀲滟水光，碧綠的池水倒映著一張陌生的臉
眉眼間七分嬌蠻，三分艷色，十八歲的臉龐精致得不像話，但眼神里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跋扈勁兒，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姜知許的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無數信息瘋狂涌入腦海
大晟朝，丞相府，嫡長女，京都第一紈绔，昨日在詩會上與人爭執，氣急跳池，當場溺斃
以及，她現在的名字
不，不對
她現在的身份
姜知許，丞相嫡長女，和她原來的名字一模一樣
這巧合讓她汗毛倒豎
“小姐！小姐您醒了！”一個丫鬟撲過來，哭得稀里嘩啦，“您嚇死奴婢了！您怎么好端端地就跳池了呢？那王家小姐說的話您別往心里去，她算什么東西——”
姜知許張開嘴，想說話
但她發現自己的聲帶發出的聲音，帶著一種陌生的嬌軟尾音，拖腔帶調，一聽就是被慣壞了的千金小姐作派
她閉上嘴
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盛滿了清澈的、冷靜的、完全是姜知許本人的光
“我沒事”
她坐起來，掃了一眼周圍古色古香的陳設，掃了一眼哭得稀里嘩啦的丫鬟，掃了一眼窗外完全陌生的天空
內心OS像彈幕一樣瘋狂刷屏——
“我不是在晚自習嗎？我不是在看手機嗎？我不是年級第一嗎？清北錄取通知書還沒寄到，我就穿越了？”
“大晟朝？什么朝代？歷史課本上沒教過，架空？原創？那我學了三年的歷史知識全廢了？”
“丞相嫡長女？聽起來很牛，但原主是個無腦紈绔？跳池？就因為吵架輸了就跳池？這什么心理承受能力，小學一年級我競選**失敗都沒哭過”
“等等，現在最重要的問題——”
“我穿越了，那班級通訊錄誰發？”
“明天畢業典禮，我不在，誰組織拍照？”
“那群人不會又亂成一鍋粥吧……”
想到這里，姜知許突然頓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古代世界，看著自己陌生的纖細手腕，看著丫鬟臉上真實的、毫不作偽的擔憂
一個冰冷的念頭浮上來
“不對。全班只有我一個人穿了？”
“那群人……還在江城一中嗎？”
“他們明天還會照常拍畢業照嗎？”
“沒有我盯著，沈硯辭肯定不會站在C位，陸時衍一定站在最邊上低頭看物理書，蘇清晏會指揮所有人重新排隊，然后吵起來”
她突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但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姜知許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走到銅鏡前
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嬌艷的、眉宇間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臉頰
軟
是真的
不是夢
“行了”她轉過身，看著丫鬟，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從池子里撈起來的落水千金，“我餓了，有吃的嗎？不要太油，不要太多碳水，蛋白質多一點，蔬菜要綠色的那種，別放太多鹽”
丫鬟張大了嘴
姜知許內心嘆了口氣
完了，古代沒營養學概念，她這要求估計跟天書一樣
果然，丫鬟小心翼翼地問：“小、小姐，什么是蛋白質？”
姜知許：“……”
她想**室
她想回去發通訊錄
她想回去參加畢業典禮
她想回去
看一眼那群人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在這個陌生的古代活下去
以丞相府嫡長女、京都第一紈绔的身份
“行吧”
姜知許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扯出一個標準的**式微笑
“既來之則安之。不就是穿越嗎？高三我都扛過來了，穿越算什么？”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就是可惜了，明天畢業典禮，我準備的**稿白寫了”
窗外，晨光熹微，大晟朝的太陽正從東邊升起
而與此同時，在這片陌生**的各個角落
二十個不同的身體，在同一瞬間，睜開了二十雙同樣迷茫、震驚、難以置信的眼睛
二十一顆頂級的、偏執的、互相不服氣又互相依賴的靈魂，散落在了這片廣袤的、古老的、全然陌生的土地上
他們各自以為自己是唯一的不幸者
各自以為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記得那間教室、那群人、那場沒拍成的畢業照
各自把悲傷、慌張、吐槽和臟話全部咽進肚子里，然后
假裝自己是本地人
而命運正躲在云層后面，笑得合不攏嘴
因為它知道，這二十一個人，用不了多久，就會把這個世界折騰得天翻地覆
全員學霸，全員穿越，全員以為自己單機
大晟朝，準備好迎接你們的人脈天花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