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變喜堂------------------------------------------。,而是痛覺。仿佛有人拿一把生銹的鈍刀,從尾椎骨一路劈砍到后腦勺,路過脖子時還順便來了一下托馬斯回旋——不對,那不是回旋,是脖子上被套了根繩子,勒得她呼吸只能像破風箱一樣在嗓子眼里打轉。。。大紅色的綢緞帳子,金線繡著纏枝蓮,垂下來的流蘇穗子正一下一下掃在她額頭上,*得她想罵街。紅,全是紅的,連身上蓋的被子都紅得像是剛從番茄醬里撈出來,邊緣還滾著暗金色的繡邊——活脫脫一個巨大的、準備下鍋的金絲肉粽。。——我手機呢?。第二句是:我剛才不是在急診室嗎?正準備掃碼取號,怎么轉眼就進了婚房體驗館?。最后一幀畫面是手機屏幕砸在臉上,鼻梁骨生疼,她氣得嗷了一嗓子,隨后屏幕一黑。再往前,是她在被窩里看完那本破小說的結局,氣得把手機摔了三次,最后一次終于把鋼化膜摔出了蜘蛛網裂紋。。,又想起來了。,侯府嫡女,溫婉賢淑,傾盡家財幫丈夫陳旭從寒門探花一路爬到戶部侍郎。結果呢?丈夫轉身娶了林姨娘,林姨娘懷了身孕,沈晚棠在臨產之夜被灌下一碗“參湯”,一尸兩命。死前陳旭來看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話是——“侯府已倒,你的嫁妝也填完了,你自己體面一些吧。”。,她手機差點砸墻上,忍住了,但砸了臉。現在看來,這波操作簡直是“**式穿越”,精準避開了所有平安落地的選項。,舉到眼前。手是白的,指節細長,指甲涂著淺紅色蔻丹,大拇指指甲蓋邊有一道微小的月牙形白痕——原著里的沈晚棠小時候被碎瓷片劃過,留下的淺疤。,久到眼睛發酸才眨了一下。
“……操。”
她罵了一聲,聲音啞得像三天沒喝水,喉嚨里泛著一股鐵銹味,混著燒艾草的氣息。偏過頭,床邊立著屏風,上面繡的也是大紅鴛鴦戲水,鴛鴦的眼睛用黑珠子綴成,在燭火里反著光——像兩只微型探照燈,正盯著她看。
燭火。全是蠟燭。沒有電燈。
她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剛吸到一半就被血腥味堵住了。不是她的血——被子上沒見血跡,但她能聞到,那股味道從被子底下透出來。她伸手往腹部摸了一把,指尖觸到衣料,濕的。
她低頭。
大紅色喜服。胸口到腰腹處的顏色比別處深,像剛打翻了醬油瓶。手摸上去,指尖沾了一層暗紅色的黏液。這造型,說是剛從番茄醬里撈出來都算夸她了——分明是剛從血漿桶里爬出來的。
她剛想掀開被子查看,門就開了。
“夫人醒了!”
一個小丫鬟沖進來,聲音尖脆帶著哭腔,鞋子踩在地磚上啪嗒啪嗒響,跑到床邊差點絆倒,手撐在床沿穩住自己,指節泛白。“夫人您可算醒了!奴婢、奴婢以為您——”
她說著就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面上,洇出幾團深色。沈晚棠看著她,十六七歲,圓臉,眼睛哭得通紅,梳著雙鬟,插著一根銀簪子,簪頭的蓮花花瓣缺了一瓣。
翠竹。
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原著里沈晚棠的陪嫁丫鬟,從小一起長大,后來被林姨娘找由頭發賣到青樓,沈晚棠去求陳旭救人,陳旭說她“不懂規矩”,沒管。翠竹死在接客的第三年。
沈晚棠看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姑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喉嚨干得發不出聲。她咽了一口唾沫,嗓子里的鐵銹味更重了。
“水。”
一個字,又干又短。
翠竹手忙腳亂地跑去倒水,茶壺嘴磕在杯沿叮當響,倒了半杯灑了半杯,端過來時手還在抖,水面上蕩著一圈圈波紋。沈晚棠接過來,水溫剛好不燙嘴,她一口氣喝完。杯底殘留著一層淡**的藥渣沉淀物,黏在杯壁上。
她盯著那層藥渣看了兩秒。
“誰給我熬的藥?”
翠竹愣了一下,說:“是林姨娘身邊的趙嬤嬤親自熬的,說是安胎的方子——”
安胎。
原著里沈晚棠這胎根本沒保住,就是因為喝了那碗“安胎藥”。林姨**方子,陳旭知道,且默許了。她喝完當天夜里就見了紅,血浸透了整床被子,穩婆一看,說保不住了。沈晚棠在原著第一章開頭失去孩子,身體一落千丈,再也沒懷上。
那碗藥。她已經喝過了。
沈晚棠把手伸到被子底下,摸到小腹的位置,掌心壓上去。有一點點墜脹感,隱隱的鈍痛從下腹往腰眼蔓延,不算劇烈,但一直都在。
沒流掉。
原著里那碗藥下去不到兩個時辰就會落胎,可她現在是第二天醒來的——按翠竹的反應,她至少睡了一整夜。孩子還在。這與原著不符。
她沒時間想清楚這個問題。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丫鬟細碎的步子,是男人的步子,靴底踩在石板地上,每一步都沉穩均勻。
沈晚棠見到了陳旭。
書里說他清雋儒雅,見到本人后她覺得這描寫倒也不算虛——五官端正,眉骨高,下頜線條干凈,穿一身藏青色圓領袍,腰間系著玉帶,玉的質地很好,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嘴角帶著笑,笑得很淺,不多不少,剛好讓人覺得“我在關心你”,但又不過分熱切。
標準的中央空調式微笑。
“晚棠,你醒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語氣溫和,伸手想握她的手。沈晚棠本能地把手縮回被子底下,動作做到一半僵住,改成了假裝整理被角。陳旭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瞬,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未變。
“大夫說你昨夜見了紅,驚動了胎氣。”他說,聲音不疾不徐,“為夫昨夜守了你半宿,天亮才去衙門點卯。現在感覺如何?”
他說“守了半宿”時,語氣平滑,眼神也平滑——像在念一句提前寫好、反復排練過的臺詞。沈晚棠沒接話,看著他。
他的袍角。
藏青色的袍子,下擺靠近膝蓋的位置,有一道細長的褶皺——坐出來的。但那褶皺的方向不對。若是做了一整夜壓出的褶子,紋理應是橫向的。可他袍角上的褶子是縱向的,從膝蓋斜著往大腿根延伸——更像是坐下前,那塊布料被長時間攥在手里揉出來的。
他沒有守夜。他甚至可能沒在床邊坐滿一炷香。
沈晚棠垂下眼皮,擋住視線,聲音放軟:“還好,就是肚子還有一點墜。”
她把語氣壓得軟而低,尾音往下掉,剛好符合一個剛流產怕被丈夫嫌棄的女人該有的調子。
陳旭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然后笑了,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就好。你好好養著,有事讓翠竹去辦。林氏那邊我讓她別來打擾你,你安心養胎。”
說完他站起來,袍子下擺甩了一下。那一瞬沈晚棠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氣味——不是熏香,不是官服的樟木味,是種更清的、帶點甜意的味道,像某種花香混著油脂的氣息。
女人的頭油。混著***汁的頭油。
原著里林姨娘慣用的頭油,茉莉味的,因陳旭說過一句“茉莉清爽”,她就再沒換過。
沈晚棠看著陳旭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回廊。他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一步接一步,節奏不緊不慢——肩膀平展,腰背挺直,連垂在身側的手擺動幅度都恰到好處,像每一幀都被精心設計過。
門關上之后,外面的光被切掉一半,房間暗了一度。
她把手從被子里抽出來,攤開掌心。剛才縮手時,指甲在掌心掐了一下,留下四個淺淺的月牙印。她盯著那幾個印子看了兩秒,然后把目光移回空中,重新落到那根掃在額頭的流蘇穗子上——大紅色的,金線纏的,跟她身上那件沾了血的喜服一個顏色。
窗外有人說話,聲音隔著墻傳來,聽不清內容,語調是笑著的。遠處隱約有人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一陣響,然后歸于安靜。空氣里飄來**的硫磺味,混著深秋干冷的草木氣息,還有她喉嚨里那股怎么也吐不完的鐵銹味。
她閉上眼,又吸了一口氣,這次吸得深一些,想壓下胃里翻上來的惡心。
第二口氣她才聞清了那種血腥味——不是女人落胎的血,是另一個人的。很淡,但她聞得出來。結合原著記憶,這味道來自宮里的某個男人,兩天前在早朝時因頂撞梁家被當廷杖責,血流了一地。有人用木屑和清水擦過,但那股味道被鞋子帶了出來,散在京城每一戶人家的門口。
……我想這些干什么。
沈晚棠睜開眼。視線重新聚焦到頭頂的紅綢帳子上,流蘇穗子在她視線上方輕輕晃動。被面上還有翠竹哭出的那幾團深色淚漬,自己手指上還殘留著那層暗紅色的黏液痕跡。
她想,我真的穿來了。
穿到了原著第一章開篇,沈晚棠喝完那碗安胎藥之后。按原著劇情,她這一步走錯,接下來便是滿盤皆輸——輸光自己,輸光沈家,輸光身邊所有人。
她把手重新放在小腹上,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那股隱隱的鈍痛。不是錯覺。是真的還在。孩子還在。她的劇本第一頁便已與原著不同。
她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窗外又一陣風吹來,將深秋的涼氣灌進屋里,隔著被子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冷意。翠竹趕緊去關窗,木窗框合上時發出“吱呀”一聲,窗紙被風吹得鼓起又癟下,像一個人在大口喘氣。
翠竹關好窗,回過頭,聲音還帶著哭腔的沙啞:“夫人,您餓不餓?灶上溫著紅棗粥,奴婢去給您盛一碗?”
沈晚棠看了她一眼。圓臉,紅腫的眼皮,缺了花瓣的銀簪子。現在還活著,站在她面前問她要不要喝粥。
“去盛吧。”
她說。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粥盛好之后別讓任何人碰,直接端到我面前來。特別是那個趙嬤嬤,讓她離我的碗遠點。”
翠竹愣了一下,沒多問,點頭跑出去了。她的腳步聲啪嗒啪嗒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院子安靜下來,只剩遠處隱約的人聲和風吹過樹梢時葉片摩擦的聲音,沙沙的。
沈晚棠一個人躺在滿目紅綢的婚床上,穿著一身沾了血的喜服。她聽著自己喉嚨里那一口怎么也咽不干凈的鐵銹味——想等粥來了怎么驗一驗有沒有加料,想剛才陳旭袍子上那道褶皺和那股茉莉頭油味,想翠竹后頸上那一小塊被碎瓷片劃過的舊疤,想原著里寫在第二章的劇情——
若她記憶沒錯,陳旭后天會送一批“貢緞”到她院子里,說是宮里賞的,其實是林姨娘從娘家弄來的次貨。布面有一塊染色不勻,襯在灰墻下看不出什么,但一沾水就會露出底下的斑痕。原著里的沈晚棠就是用這批料子做了衣裳,穿去參加劉府老**的壽宴,沾了茶湯后整條裙子花成一道一道的,在一屋子貴婦面前丟盡了臉。
后天。
她從現在到后天,還有一天兩夜的時間。足夠她想辦法把那批料子截下來,或者換掉。
但前提是,她得活到后天,別先被那碗“安胎藥”送走。
窗外的風又大了一些,從窗縫里擠進來,吹得燭火晃了一下。她盯著那簇跳動的火苗,火苗在空氣里彎了一下又彈起來,像一根被壓彎又松開的彈簧。
這地方可沒手機讓我摔了。
……也好。省得再砸一次臉。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翠竹端著粥回來了。腳步急匆匆的,粥碗放在桌上的時候磕出“當”的一聲,緊接著是翠竹**氣摸手指的聲音——被燙著了。
沈晚棠坐起來,把被子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喜服。腹部的血跡已干成褐色,硬邦邦地貼在皮膚上。她用手按了一下那塊干硬的位置,布料硌在指腹上,粗糙得像一層干透的蛋液。
她看著那攤血跡,又想起原著里沈晚棠躺在床上、血把褥子浸透的畫面,想起陳旭站在門口說的那句“你自己體面一些吧”,想起翠竹被發賣那天的原話——“林姨娘說這丫頭手腳不干凈,發賣了省心”,想起沈家滿門下獄時祖母在牢里撞柱自盡,“砰”的一聲,血濺了半面墻。
那是原著第一百一十七章的內容。不是第一章。
她還有時間。
翠竹端著粥碗走過來,碗沿冒著白氣,紅棗的甜味和米香飄過來,在冷空氣中蒸出一小團霧。沈晚棠伸手接過來時,指尖碰到滾燙的碗壁,燙得她縮了一下,但沒松開。
她低下頭,聞了聞那碗粥。
紅棗的甜味很正,米的香氣也很正。碗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說明火候到位。沒有多余的氣味。
她把碗端到嘴邊,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熱的,甜的。米粒煮化了一半,順著喉嚨滑下去時,那股鐵銹味終于被沖淡了一點。
“再去拿個勺子來。”她說。
翠竹應了一聲又跑了出去。
沈晚棠一個人坐在婚床上,手里捧著一碗熱粥,身上穿著沾了血的喜服。透過窗子能看到外面天光一點一點亮起來。深秋的早晨,冷得人骨頭縫里都是涼的——但手里那碗粥的熱氣一直撲在她臉上,濕漉漉的,帶著紅棗的甜味。
她又喝了一口粥,心想:這輩子的第一頓飯,是在案發現場喝的。
不知道算不算好兆頭。
窗外的風聲和遠處的人聲混在一起,一陣一陣的。她聽著,咽下嘴里的粥,把碗沿的米油舔干凈,然后把碗放在床頭的小幾上。
等翠竹拿了勺子回來,她想試試能從這個小丫鬟嘴里多套一點信息出來。
后天就要打仗了。
先活過后天再說。
精彩片段
沈晚棠陳旭是《她代替女主后,劇情全崩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醫學森嘛”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急診室變喜堂------------------------------------------。,而是痛覺。仿佛有人拿一把生銹的鈍刀,從尾椎骨一路劈砍到后腦勺,路過脖子時還順便來了一下托馬斯回旋——不對,那不是回旋,是脖子上被套了根繩子,勒得她呼吸只能像破風箱一樣在嗓子眼里打轉。。。大紅色的綢緞帳子,金線繡著纏枝蓮,垂下來的流蘇穗子正一下一下掃在她額頭上,癢得她想罵街。紅,全是紅的,連身上蓋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