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到胃出血，談下八千萬跨國項目。
等來的不是獎金，是團隊聯(lián)名舉報。
他們說我下班回消息，制造焦慮。
老板奪走我六百萬提成，只甩給我一千塊加班費。
我收下錢，當場打給海外總裁。
“談判暫停。”
十分鐘后，全公司瘋了。
第一章
周五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白板上寫滿報價、交付周期、違約條款。
我盯著電腦屏幕，眼睛酸得發(fā)澀。
手機震了一下。
海外客戶發(fā)來最后一版合同確認。
八千萬。
我熬了四個月，飛了七次，改了二十六版方案，終于把這個項目談下來了。
我按下發(fā)送鍵。
郵件發(fā)出。
屏幕上跳出四個字。
發(fā)送成功。
我靠在椅背上，喉嚨里泛著苦味。
桌上那杯咖啡早涼了，喝進嘴里，全是鐵銹味。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推開。
人事總監(jiān)沈蓉站在門口。
她身后跟著我的直屬老板，蔣懷舟。
還有我的團隊成員。
方知遠，劉愷，許衡，林薇。
他們沒一個看我。
沈蓉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祁越，明天上午九點，到公司接受內(nèi)部調(diào)查。”
我抬頭。
“調(diào)查什么？”
方知遠咳了一聲，往后退了半步。
林薇抱著胳膊，眼睛盯著地面。
蔣懷舟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有人舉報你。”
我看著他。
“誰？”
沈蓉把文件翻開，推到我面前。
****。
團隊聯(lián)名舉報。
舉報人一欄，四個名字，全在。
方知遠。
劉愷。
許衡。
林薇。
我盯著那幾行字，指尖慢慢壓住紙角。
舉報內(nèi)容寫得很漂亮。
我長期在非工作時間處理工作，迫使團隊成員跟進，造成精神壓力。
我利用項目主導權(quán)壓榨下屬。
我獨占客戶資源，影響團隊協(xié)作。
最后一句最扎眼。
建議公司取消祁越本項目績效資格。
我笑了一聲。
會議室沒人接話。
我看向方知遠。
“方案初稿是誰寫的？”
他嘴唇動了動。
沒出聲。
我又看向劉愷。
“客戶第一次拒絕后，是誰帶你們復盤到凌晨三點？”
劉愷把頭偏開。
許衡低聲說：“祁哥，大家也沒辦法。”
我盯住他。
“沒辦法簽字？”
他喉結(jié)滾了滾。
林薇突然抬頭，聲音很輕。
“祁越，你太拼了，我們受不了。”
我看著她。
“我讓你們幾點下班？”
她沉默。
我替她答。
“六點半。”
我又問：“我下班后發(fā)給你們的消息，哪一條要求你們立刻回復？”
沒人說話。
我拿起手機，點開群聊。
四個月的記錄還在。
每次晚上十點后，我發(fā)的都是同一句。
我先整理，你們明天看。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看清楚。”
沈蓉沒有看。
蔣懷舟也沒有看。
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拿出一支筆，轉(zhuǎn)了兩圈。
“祁越，事情已經(jīng)定性了。”
我看向他。
“定性？”
蔣懷舟往后一靠。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司。你能力強，我承認，但你不能把個人奮斗綁架成團隊標準。”
這話把我聽笑了。
胃里翻上來一陣酸，我伸手按住桌沿。
“蔣總，八千萬合同剛確認，你現(xiàn)在跟我談團隊標準？”
蔣懷舟眼神一沉。
“項目是公司平臺給你的，不是你祁越個人的。”
我點頭。
“所以呢？”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來。
績效調(diào)整通知。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項目獎金取消。
提成取消。
職位降級觀察三個月。
公司出于人文關(guān)懷，發(fā)放加班補貼一千元。
一千元。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眼皮跳了一下。
四個月。
八千萬。
六百萬提成。
換一千塊。
蔣懷舟把筆放到我面前。
“簽了，明天會上別鬧。你還是項目顧問，后續(xù)交接給方知遠。”
方知遠猛地抬頭，又立刻低下。
我看見他手指在抖。
不是怕我。
是興奮壓不住。
我問：“方知遠接我的項目？”
蔣懷舟說：“他更適合帶團隊。”
我看著方知遠。
“客戶總裁叫什么？”
他張了張嘴。
“布……布萊恩。”
我笑了。
“合同抬頭是布萊恩簽的？”
方知遠臉色一僵。
蔣懷舟皺眉。
“細節(jié)可以學。”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