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師轉(zhuǎn)正考核中一塊清代玉佩我估價八百萬，總監(jiān)千金估價一千萬，慶功宴上她當眾說：你的估價只要比我高一塊錢，轉(zhuǎn)正名額我就讓給你！她不知道，我故意少估了七千萬。

"林**，你估價八百萬，我估了一千萬。"沈曼站在包廂中央，手里捏著紅酒杯，聲音清脆，字字句句都在宣讀圣旨。
"入職時我當眾說過的話，"她故意頓了頓，環(huán)視滿桌同事，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你的估價只要比我高一塊錢，這唯一的一個轉(zhuǎn)正名額，我就拱手讓給你。"
哄笑聲四起。趙凱拍著桌子起哄："曼曼，你這賭注下得狠啊！"主管劉明推了推眼鏡："**，認命吧，差兩百萬呢。"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扎過來。
我坐在角落，手里轉(zhuǎn)著茶杯。茶水微晃。
我抬起頭，看著沈曼那張因為得意而格外明艷的臉。
她不知道。
我故意少估了七千萬。
趙凱湊到沈曼身邊，殷勤地倒酒。
"曼曼，這次轉(zhuǎn)正名額非你莫屬，以后成了正式鑒定師，可別忘了老同事。"
沈曼抿嘴笑："怎么會呢，大家都是自己人。"
她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關(guān)切。
"**，你也別灰心。八百萬的估價，對于實習生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我放下茶杯。
"謝謝。"
沈曼眨了眨眼："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塊清代玉佩，你為什么會估八百萬？"
"品相一般，工藝普通。"我語氣平淡。
沈曼輕笑出聲："你呀，就是太保守了。那塊玉佩的包漿和沁色，明明是極品。我估一千萬，還是保守了呢。"
劉明在旁邊附和："就是，**，你專業(yè)底子不錯，但眼光還是差了點。曼曼可是沈總監(jiān)親自帶出來的，眼界能一樣嗎？"
我沒接話。
沈曼自顧自地說："不過鑒定這種事，有時候也看運氣。我這次就是運氣好，超常發(fā)揮了。"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
"你還記得入職培訓那次嗎？部門聚餐。"
我手指摩挲著杯壁。
"記得。"
沈曼笑起來："我當時說，如果你的估價比我高一塊錢，我就把轉(zhuǎn)正名額讓給你。"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
"現(xiàn)在看，這話說得有點幼稚。"
趙凱耳朵尖，立刻起哄："曼曼，你現(xiàn)在可是估了一千萬，**八百萬，差著兩百萬呢！"
沈曼回頭嗔怪："就你話多。"
但她臉上沒有生氣的意思。
劉明也加入進來："曼曼，那你當初那話還算數(shù)不？"
沈曼抿嘴笑，看向我。
眼神里帶著戲謔。
"算數(shù)啊。"她聲音提高，確保全桌都能聽見。"林**，你的估價只要比我高一塊錢，轉(zhuǎn)正名額我就讓給你。"
哄笑聲再次四起。
趙凱拍桌子："**，聽見沒？趕緊去改估價單，萬一高一塊錢呢！"
沈曼歪著頭，看著我。
"怎么樣，**？要不要去求求主管，讓你改個數(shù)字？"
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
等我回應(yīng)。
等一個注定狼狽的回應(yīng)。
我開口，聲音平靜。
"不用改了。"
沈曼眼里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被笑意掩蓋。
"我就說嘛，估價哪能說改就改。"
她站起身，準備回座位。
我卻接著說。
"因為真實估價，我早就寫好了。"
沈曼腳步頓住。
回頭。
"什么？"

包廂里的空氣停滯了一秒。
趙凱先笑出來："**，你寫好了？還是八百萬吧？"
我沒看他，目光落在沈曼臉上。
"八千萬。"
兩個字。
輕飄飄的。
卻砸進油鍋里。
沈曼臉上的笑容停住。
"你……你說什么？"
"八千萬。"我重復，"清代乾隆御制白玉交龍鈕璽，市場保守估價八千萬。"
死寂。
劉明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趙凱臉上的笑一點點垮掉。
沈曼站在原地，手指捏著裙角，指節(jié)發(fā)白。
"不可能。"她聲音發(fā)緊，"你考核單上明明寫的是八百萬……"
"那是實習考核。"我語氣平淡，"我寫的是普通清代玉佩的價格。"
"這……"劉明反應(yīng)過來，"林**，你確定沒看錯？"
我拿出手機，解鎖，點開相冊。
屏幕轉(zhuǎn)向眾人。
那是一張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