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小寶吃榴蓮真的會休克！”
婆婆嗤笑一聲：“城里人誰沒吃過這好東西？”
“就你鄉下來的矯情！”
她強行把榴蓮肉往我兒子嘴里塞。
我瘋了般沖過去，卻被丈夫死死按在飯桌上。
“別不知好歹，媽還能害親孫子不成？”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的脖子迅速腫成紫紅色。
當他開始翻白眼時。
婆婆手里剩下的榴蓮，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01
“媽！小寶吃榴蓮真的會休克！”
婆婆的笑聲很尖，刺得我耳膜疼。
“城里人誰沒吃過這好東西？”
她用勺子剜下一大塊金**的果肉，油亮黏膩。
“就你鄉下來的矯情！什么都金貴！”
小寶才三歲，看見吃的就張嘴，他不知道危險。
我知道。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想打掉她手里的勺子。
一只手，像鐵鉗，死死攥住了我的胳膊。
是周明，我的丈夫。
他把我猛地拽回椅子上，按住我的肩膀。
“別不知好歹！”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威脅。
“媽還能害親孫子不成？”
我掙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
他紋絲不動。
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只能絕望地看著。
婆婆笑了，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看看，還是奶奶疼你吧。”
榴蓮肉被她強行塞進了小寶的嘴里。
她還用勺子往里捅了捅，確保孩子咽了下去。
小寶的眉頭皺起來，小手開始撓脖子。
“真好吃，再來一口。”
婆婆又挖了一勺。
我發不出聲音，喉嚨里像堵了滾燙的沙子。
我只能看著。
看著小寶的臉，從**變成紅色，然后是紫紅色。
他的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像一個被吹脹的紫色氣球。
他開始咳嗽，然后是劇烈的喘息。
小小的手，徒勞地抓著自己的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翻白眼了。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手里的第二勺榴蓮，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糊成一灘爛泥。
周明也松開了我。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嘴唇哆嗦著。
“媽……這……這是怎么了？”
婆婆慌了神，伸手去拍小寶的背。
“寶啊，我的乖孫，你別嚇奶奶啊！”
她的手剛碰到小寶，小寶就渾身一軟，從寶寶椅上滑了下去。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世界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我撲過去，抱起癱軟的兒子。
他的身體很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我沖向門口，抓起鑰匙。
周明這才反應過來，跟著沖過來。
“快，快去醫院！”
婆婆的聲音在后面發著抖。
“都怪那個喪門星！肯定是她給小寶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我的孫子啊！”
我沒回頭。
我抱著我的兒子，沖下樓梯。
電梯都等不及。
我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我的兒子有事。
他們，都得死。
我沖到路邊，發瘋一樣攔車。
一輛車緊急剎停在我面前。
司機探出頭，剛想罵人，就看到了我懷里的小寶。
他的臉已經開始發青。
“快！兒童醫院！”我嘶吼著拉開車門。
周明也跟了上來，坐在副駕駛，不停地催促司機。
“師傅，求你了，快點，快點！”
我坐在后座，緊緊抱著小寶。
我脫下外套，裹住他，試圖給他一點溫暖。
他的身體，好像在慢慢變涼。
我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小寶，小寶，別睡，看著媽媽。”
“小寶，你睜開眼睛，媽媽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奧特曼。”
他沒有反應。
我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他青紫的臉上。
我從來沒有這么恨過。
恨我自己的無能，恨周明的麻木，更恨那個女人的愚蠢和惡毒。
車在醫院急診門口停下。
我抱著小寶沖了進去。
“醫生！醫生救命！孩子過敏休克！”
護士和醫生推著搶救車沖過來，迅速接過小寶。
白色的門在我面前關上。
上面“搶救中”三個紅色的字，像血，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周明跑過來，想扶我。
“老婆，你別急，小寶會沒事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是焦急，是擔憂，甚至還有恐懼。
但我沒有看到任何悔意。
我甩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