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苦六年攢下的一百六十八萬學區房。
被婆婆和丈夫偷偷過戶給了小叔子當婚房。
婚禮上，他們夸他年紀輕輕全款買房、有本事娶妻。
我坐在臺下，只想讓所有人親眼看看——
這場風光婚禮，到底是誰偷來的。
......
那天晚上，我正在后廚盤點這個月的食材采購單，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婆婆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按下接聽鍵。屏幕上出現了婆婆那張總是帶著三分優越感的臉。她今年六十二歲，燙了一頭時髦的卷發，精神頭很足。
"晚晴啊，我跟你說件事。"婆婆的聲音里透著股興奮，"建軍今天帶我去看婚宴酒店了，訂的是城東那個錦湖大酒店！光一桌就要六千八！"
我"嗯"了一聲，繼續翻著采購單。
這已經是這周**次了。自從小叔子陳建軍定了婚期，婆婆隔三差五就給我打電話，內容翻來覆去就是夸他有本事。
"你看人家建軍，二十七歲就能辦這么體面的婚禮，在咱們這片也算頭一號了。"婆婆越說越起勁，"不像有些人，整天圍著灶臺轉，渾身油煙味，上不了臺面。"
我放下手里的筆，看著屏幕上婆婆那張滿是得意的臉。
"媽，錦繡學府那套房是我全款買的，房本上寫著我的名字。建軍的婚房到現在還沒著落，您操心過嗎？"我的語氣很平靜。
"那能一樣嗎？"婆婆立刻反駁，"你一個開小飯館的，攢點錢買套房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建軍有本事，做生意一年頂你干十年！"
我沒接話。
跟婆婆爭論這些沒有意義，我比誰都清楚。
"行了行了，不說。對了，建軍婚禮你那份禮金不能低于兩萬，別讓親戚們笑話咱家。"婆婆擺手，"我去試建軍給我買的旗袍。"
視頻電話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通話時長兩分四十八秒，全在夸陳建軍。
我退出通話界面，看到家族群里有二十多條未讀消息。隨手點開，最上面是婆婆半小時前發的一條語音，下面跟著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串鑰匙，掛在一個嶄新的門鎖上。**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乳白色防盜門。
那是錦繡學府的房子。我的房子。
婆婆的語音我點開聽了一遍："建軍有本事，自己的婚房自己搞定了！錦繡學府，學區房，一百二十平！我就說我這小兒子有出息吧！"
下面親戚們刷了一片夸贊。
"建軍真能干！"
"二十七歲就買得起學區房，比他哥強多了。"
"桂芬姐，你這小兒子是要發大財的命啊。"
我的拇指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那套房子，是我三年前全款買的。一百六十八萬，一分不少，全是我開飯館一鍋一炒出來的。當時***說，房本上寫他的名字方便辦手續，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我打開手機上的不動產查詢，輸入地址，點了確認。
頁面加載了幾秒鐘。
產權人一欄，赫然寫著：陳建軍。
變更日期：十五天前。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后廚的排風扇還在轟轟作響，鍋里剩的半鍋高湯已經涼透了，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脂。
我站起來，把圍裙疊好放在操作臺上，關了燈，鎖了門。
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聽到開門聲抬了下頭。
"回來了？飯在鍋里熱著。"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離開屏幕。
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個不動產查詢頁面。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看了一眼，手指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他從沙發上坐直了，把自己的手機放到一邊。
"晚晴，這個事我本來想跟你商量的。"他的聲音有點干，"是**意思。建軍要結婚，沒有婚房，媽說讓他先住那邊，等以后建軍掙了錢再換回來。"
"換回來？"我站在那里，看著他，"房本都過戶了，怎么換？"
"就是走個形式。"他避開我的眼神，"媽說了，咱們不差那一套房子。你以后想買更好的，我陪你買。"
"***，那套房子一百六十八萬，我的全款。你背著我過戶給了陳建軍，連一聲招呼都不打？"
他站起來，想伸手握我的胳膊。我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