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大會上，男秘書當眾把我薪資砍了九成。
我的妻子，公司的女總裁，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觀。
她覺得我的沉默是在無理取鬧。
我沒鬧，平靜地在降薪協議上簽了字。
會議快結束時，妻子高高在上地發問。
“那個800億的項目進展如何了？”
我冷笑一聲，將合同扔在桌上。
“托你的福，項目已經用我個人名義簽約了。”
01
股東大會上，空調的冷風吹得人皮膚發緊。
我名義上的妻子，秦若雪，坐在長桌盡頭的主位。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妝容精致，目光清冷。
她的心腹男秘書周明，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終于吐出了信子。
他清了清嗓子，將一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各位董事，今天會議的最后一項，關于總裁助理顧言先生的薪資調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看戲。
“顧言先生入職三年，身為總裁助理，卻未給公司帶來任何實質性貢獻。”
周明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工作態度消極，能力平平，季度考核連續墊底。”
“我們公司不養閑人，更不養靠裙帶關系上位的成年巨嬰。”
一句“成年巨嬰”，讓幾個年輕董事沒忍住，發出了低低的竊笑聲。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份將我批得一無是處的評估報告。
每一個字，都像浸了毒的釘子。
我抬眼，看向主位的秦若雪。
她正低頭看著自己剛做的指甲，好像眼前這場針對她丈夫的批斗會，只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
我放棄了自己的一切，甘愿收斂所有鋒芒，只為做她身后那個不起眼的男人。
換來的，就是今天這場公開的羞辱。
周明見我毫無反應，嘴角的惡意更深。
他拿起一份打印好的協議，走到我面前，用兩根手指捏著，輕飄飄地放在我面前。
“所以，經董事會部分成員提議，秦總批準，顧言先生的月薪，將從十萬調整為一萬。”
“當然，顧先生如果覺得委屈，也可以選擇主動離職。”
“公司的大門，永遠為真正的精英敞開。”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反應。
是暴怒，是爭辯，還是哭著求我那位總裁妻子手下留情？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秦若雪。
她終于抬起了頭，視線與我在空中交匯。
她的眼里沒有任何夫妻情分，只有冰冷的不耐。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責備我的沉默，拖延了她寶貴的時間。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最后一點溫度，被她這個目光，徹底澆滅。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筆尖冰涼的觸感，異常清晰。
我沒有去看那份協議上的任何條款，直接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顧言。
兩個字，寫得平靜而有力。
周明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秦若雪眼中的不耐，終于有所放松。
她大概覺得，我這個“麻煩”終于被解決了。
我將簽好字的協議推了過去，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
會議室里壓抑的氣氛，因為我的“識趣”而變得輕松起來。
股東們開始低聲交談，討論著晚上的飯局。
秦若雪清了清嗓子，準備做會議總結。
“最后，關于城南那塊地的新能源項目，進展如何了？”
她程序性地發問，目光掃向我。
這個價值800億的項目，是公司未來五年的命脈。
也是我這半年來，耗費了全部心血在跟進的項目。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個跑腿的。
所有股東都安靜下來，這個問題，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周明搶著回答：“秦總放心，項目一切順利，顧言已經把所有前期資料都準備好了，就等您最后去和宋氏集團簽約。”
秦若雪滿意地點點頭。
她看向我，語氣帶著些許施舍般的優越。
“這個項目，你前期也算出了點力。雖然能力不行，但苦勞還是有的。”
“那一萬塊工資，就當是給你的辛苦費吧。”
我聽著她高高在上的話語，忽然很想笑。
我也確實笑出了聲。
一聲冷笑，在安靜的會議室里，突兀又清晰。
秦若雪的眉頭再次皺起，目光透出警告。
周明立刻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