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老師電話說女兒打架，我心急如焚趕了過去。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一個女人正指著我女兒的鼻子，唾沫橫飛地罵。
"沒娘教的野種就是野蠻！"
那張臉，我做夢都忘不了。
三年前拋下我們父女、人間蒸發的前妻。
她身后躲著個囂張的小男孩，沖我女兒吐舌頭。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
你說，這種場面，我該怎么收場？
第一章
下午三點十七分，我正在辦公室審合同。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女兒學校的號碼。
"顧先生**，我是念念的班主任趙老師，念念在學校跟同學發生了沖突，您方便來一趟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
念念從小到大，乖得讓人心疼。
她不是會跟人打架的孩子。
"趙老師，嚴重嗎？念念有沒有受傷？"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您還是來一趟吧，對方家長已經到了，情緒比較激動。"
我掛了電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腦子里全是念念的臉。
八歲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說話都輕聲細語。
她怎么可能跟人打架？
從律所到學校，開車十五分鐘。
我十分鐘就到了。
停好車，我幾乎是小跑著進了教學樓。
三樓，德育處辦公室。
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你們學校就是這么管學生的？我兒子臉上被抓了一道，要是留疤了怎么辦？"
我推開門。
第一眼，我看到了念念。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臉上掛著淚痕，校服袖子上有個腳印，手背上一道紅紅的抓痕。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
第二眼，我看到了那個男孩。
九歲左右，比念念高半個頭，壯實得像個小牛犢。
他躲在一個女人身后，臉上有一道淺淺的抓痕，但表情囂張得很，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第三眼，我看到了那個女人。
她背對著我，穿著一件駝色大衣，燙著**浪卷發，正叉著腰對趙老師輸出。
"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們賠得傾家蕩產！"
趙老師看到我，如釋重負地站起來："顧先生，您來了。"
那個女人轉過身來。
我愣住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林薇。
三年前跟我離婚、拋下剛滿五歲的女兒、頭也不回消失的林薇。
她也看到了我。
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一瞬間的錯愕。
但只有一瞬間。
她很快恢復了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冷笑。
"喲，這不是顧衍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帶著審視和不屑。
"三年不見，還是這副窮酸樣。"
我沒理她。
我大步走向念念，蹲下身，輕輕捧起她的手。
手背上那道抓痕，紅腫著，滲出了一點血絲。
"爸爸……"
念念一看到我，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她撲進我懷里，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爸爸，他先打我的……他踩我書包，還……還罵我……"
"罵你什么？"
念念把臉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他說……他說我是沒媽要的野種……"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直捅進我心口。
我抱緊了念念，下巴抵在她頭頂，深吸了一口氣。
身后，林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行了行了，小孩子說兩句話怎么了？你看看我兒子臉上這道傷！你女兒動手**，這是事實吧？"
我慢慢站起來，轉過身。
林薇正指著念念的方向，臉上寫滿了理直氣壯。
她身后的男孩探出頭來，沖念念做了個鬼臉。
我看著林薇的臉，三年了。
三年前她說"跟你過日子看不到希望"，然后收拾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女兒都不要。
現在她站在這里，指著我們的親生女兒罵"沒娘教的野種"。
好一個林薇。
好一個"親媽"。
我壓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惡心感，聲音平靜得可怕。
"趙老師，事情經過麻煩您再說一遍。"
趙老師推了推眼鏡，翻開記錄本。
"是這樣的，課間休息時，陳浩同學——就是這個男孩子——去踩了顧念念同學的書包，還對她說了一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