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那天，假妹捧著首飾盒跪在我面前，哭得一臉是淚。
"哥哥，這些都還給你，我不配。"
我撓了撓頭。
"也沒人趕你走啊？"
全場死寂。
她的淚，說停就停了。
我的人生信條就一——用真誠打敗一切花里胡哨。
但我沒想到，真誠這玩意兒，殺傷力比**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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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教導主任的辦公室里，空調嗡嗡響。
祁北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伸直，鞋尖頂著桌角，像來串門的。
"祁北！"教導主任把一沓試卷拍桌上，"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次期中物理，你怎么回事？"
祁北看了一眼分數。
33。
"有人舉報你****。"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隔壁班李子涵考了35分，你們倆選擇題一模一樣。"
祁北愣了兩秒。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指了指那張試卷，"我作弊，就為了考33分？"
教導主任嘴角抽了一下。
"我要是有那抄答案的本事，"祁北雙手抱胸，語氣認真，"我至少抄個及格的吧？33分我自己都嫌丟人。"
辦公室另一頭，班主任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教導主任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而且。"祁北又補了一句，"李子涵坐第三排，我坐最后一排。他的卷子，我就是拿望遠鏡也看不見。"
門外，偷聽的幾個學生已經笑得蹲在地上。
教導主任臉漲得通紅，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
祁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老師，下次有人舉報，能不能先看我的分數？33分真的不值得作弊。"
班主任的茶噴了。
出了辦公室，馮大壯靠在走廊墻上等他，一臉興奮："咋樣？挨批了？"
"沒有。"祁北聳肩，"他們說我作弊。"
馮大壯的表情從興奮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同情："……就你那分？"
"對。"
"誰舉報的這么離譜？"
"不知道。"祁北把書包甩上肩，"走了，食堂搶飯去。"
他們沒走出去三步，走廊盡頭來了兩個人。
西裝筆挺，一男一女，都四十來歲的模樣。女人一看見祁北就停住腳步，嘴唇開始發抖。男人也頓住了，喉結滾動，像是在忍什么。
馮大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祁北同學？"男人開口，聲音有些啞。
"我是。"
"我是……"男人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深吸了口氣，"我是你父親。"
祁北："？"
馮大壯："？？"
教導主任不知什么時候又出來了，站在后面擦汗："祁北，這件事……學校之前已經接到通知了。這位是錦城祁氏集團的祁鶴年先生，他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小時候在醫院被抱錯了。"
走廊安靜了三秒。
馮大壯緩轉頭看向祁北，瞳孔放大。
祁北也看向馮大壯。
然后祁北舉起了手——
"等。"他說，"我有個問題。"
所有人豎起耳朵。
"食堂還去嗎？今天周三，有糖醋排骨。"
馮大壯直接背過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雅芝——也就是祁北的親生母親——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但嘴角同時在抽。
祁鶴年深吸了一口氣。
"……先去吃飯也行。"
校長辦公室里，事情說清楚了。
十九年前，錦城中心醫院產房出了事故。兩個同一天出生的嬰兒被交換。祁家的親生兒子，被養在了另一個普通家庭。而另一個家庭的女兒，陰差陽錯地在祁家長大了十九年。
"也就是說，"祁北咬著一根冰棍——陸雅芝非要給他買的——"你們家現在有個女兒，但其實不是你們親生的。"
"對。"祁鶴年點頭。
"那她知道了嗎？"
"已經做了DNA鑒定。她……知道了。"
祁北把冰棍子放到桌上，想了想："那她怎么辦？"
陸雅芝抓住他的手，眼淚又要掉："你不用擔心她，媽媽就想把你接回來——"
"不是擔心。"祁北說，語氣平的，"就是問。她在你們家住了十九年，突然說不是親生的，挺難受的吧。"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祁鶴年看著這個剛找回來的兒子，有一瞬間喉嚨堵得厲害。
十九年。
這孩子在普通家庭長大，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